兩個混混鼻青臉腫被送到了公安局,看公安局的人對杜紅英熱的個個直呼嫂子,他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他孃的踢到了什麼鐵板上了?什麼時候公安局的人對一個殺豬匠的婆娘這麼熱?
“報告政府?”其中一個混混開口,慣犯的份瞬間顯無疑。
“那個……他男人不是一個殺豬的嗎?怎麼你們都喊他嫂子?”
“啊?”
“報告政府,不用認識了,我們……你快送我們進去,該坐多久坐多久。”
杜紅英……小夥子啊,你嚇唬人還是有經驗的。
“嫂子,嗯,不對,姑,祖宗,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就是纔出來沒多久了,想搞點錢吃飯,我們……”算了,先打為敬吧,啪啪先給了自己幾個耳子:“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冒犯您老人家了,能不能請您家的大英雄原諒我們這一次……”
不得不說,盜亦有道,江湖上這些人有時候還是很有原則的說起英雄連這些人都佩服。
“是是是,姑,我們一定不乾了不乾了。”
“嫂子,這邊找到一輛車子,我送您回村。”章兵跑來告訴:“高隊說您趕時間回村裡理重要的公事。”
“也算是吧。”杜紅英想著大娘心裡就有點塞得慌。
可是,現實卻很是殘酷:車子還沒開到保管室門口就聽見了鞭炮聲,他們住的院子門口滿了村民,那一百瓦的電燈泡亮得刺眼。
“我還是回來晚了。”杜紅英眼淚嘩嘩的流哽咽著說。
“是你們高隊一個戰友的親娘,因為出任務回不來,你們高隊要求我回來替他照應一下。”
“章兵,往回開,去鎮上買點火炮和紙。”杜紅英想起來老家的規矩,如果人去了來弔唁的人都得買那些東西,那是基本禮儀。
火神廟那間低矮的瓦房子裡,駝背小老頭兒對半夜敲門這種事兒見怪不怪。
“香蠟錢紙火炮各一份。”
“大的。”
杜紅英看著他,啥意思?
杜紅英……這大約就是人生。
大娘走了,俊言的所有努力可能都會沒了意義;俊坤會有一輩子的憾,他們心中的傷痛又有誰知道呢?
讓杜紅英都有點吃驚。
“有心了。”
章兵再次將車開回到通安村。
這個時候打牌不是單純的打牌,而是為了陪著孝家守靈。
如果走的是男,村裡的大爺大叔們就會上前去幫忙換上壽這些;如果是,自然是大娘大嬸們上前幫忙梳頭凈換服收拾得妥妥帖帖的。
看見有汽車來,眾人都停下了手上的事兒盯著小汽車。
“會不會是大孃的大兒,聽說也是部隊的人,肯定也是當的。”
“不要說,人家是執行任務去了。”
看下車的是杜紅英大家都有點吃驚。
“羅二叔,麻煩你炮一下火炮,兩掛。”杜紅英一眼看到了堂屋裡的黑棺材眼淚一下就流出來了:“我回來送送大娘。”
有人連忙喊,按規矩孝子是要出來跪迎。
“嫂子。”石柱連忙喊:“二哥,是嫂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