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人回來了,孩子們回來了,開飯。
杜紅英聽到這話直接就咬到了舌頭。
高誌遠和羅紅衛都穿上了軍裝,那就是部隊的人,一聲令下別說逢年過節就是爹孃要咽氣了也得歸隊。
“哪個想他喲,我想我文和婿了。”
想想也是紅衛從小到大也是一個淘氣的孩子,每天都要掛在上念幾句。
而且,有可能從此一年到頭都看不到兩次,這當媽的人心裡自然是難的。
“冬梅啊,你要是想他們你們也可以去看他們啊。”沈大娘道:“他們沒時間你的時間是自由的。”
杜紅英……總覺得老孃的生活可以改改了。
“一天不喂,豬就得跳圈,飛狗跳,兔子怕是要打墻……”
沈大娘點頭認同。
“就是,我們當家的辛苦了。”
“冬梅,你看你好幸福。”沈大娘樂了,看高誌遠小兩口秀恩就算了,沒想到這兩老口也在秀,嗯,這個是有傳的!
“姐,你不管,我來洗。”
“哎呀,我們家的杜醫生可以噢。”
“去了的,小靜媽媽不讓我做手。”杜紅衛不好意思的笑笑:“還別說,我真有點不習慣他們城裡人的小鍋小灶,每樣菜都炒一點點,總覺還不夠我一人吃。”
“吃不飽,飯菜都隻有一點點,他們家的人都太斯文了,我就隻吃一小碗就下桌。”
“回來的路上買點包子饅頭或去國營飯店煮三兩麵。”
“不啊,等以後和小靜結了婚了,我就要原形畢,能吃三碗絕對不能一碗放筷子。到時候我也可以下廚自己煮。”
杜紅英笑得不行。
“姐,做人還是不能太老實啊。”
“我記得我十二三歲的時候吧,在打穀子就聽李二叔他們聊天,說有個小夥子去丈母孃家敞開肚子吃,一連乾了幾大碗,丈母孃就看不慣,說是幾輩子沒吃過東西嗎得這麼惱火,親事就拉倒了。”
“是啊,好歹我也是一個大夫呢,吃相不能兇。”
杜紅兵搖頭,沒聽過。
“沒搞?”
“對,又沒搞。”
“方爹說一個大小夥子吃飯像貓兒一樣一點點,這樣的人肯定沒力氣乾活,工分都掙不了怎麼養家,不行不行,不能把閨嫁給他。”
杜紅兵笑慘了。
“裝啊,不裝怎麼辦,直接上桌就把菜搞,把飯舀完?”杜紅兵笑道:“他們城裡人胃口是真的小,煮得也。”
“那咱們家沒垮?”
“那還是我們農村好。”杜紅兵笑道:“要是我當年也選擇留在城裡,掙的工資怕不夠夥食費。”
“爹,很嚴重嗎?”
“嚴重得很喲,上麵開會說今年秋冬乾旱範圍大,冬小麥雨水造至7無收,而且不僅僅是我們村我們縣,就是全國都這樣的,很多地都沒有收。”杜天全嘆息一聲:“我們現在就是在想辦法補救,天天開會研究也沒研究出個名堂來。”
杜紅英努力回憶上輩子的事,好像確實是從去年全國範圍就出現乾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