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英紅英,又來客人了。”
“是的,嬸子,我是文。”
冬梅娘走時,因為逛了一個商場就為了接被關起來了。
杜紅英就告訴等百天的時候再回來。
還好,沒再出現,終於順利回到了通安村。
田靜先迎了上去。
姑嫂倆握手,眼眶乏紅,都不約而同的想起了冬梅娘。
“姐,我回來了。”
“嗯,我也退休了,娃兒那邊也過得好不用我心了,我和羅決定以後也在這邊養老。”
落葉歸,這兒就是他們的第二故鄉。
“好,走,去給娘燒紙。”
“你看杜家多好啊,這些娃娃齊齊整整的。”
“你爸媽那兩個不孝的,老孃都還活得好好的呢,他們卻走了那麼多年了,一想起來呀,我這心口就疼得不行……”
石榴心裡一陣酸楚:“外婆,我爸媽活著也是吵,死了倒也清靜了,誰不死啊,死了就死了,您活著就好好活……”
話是這樣說,老太太當然知道石榴其實也是一個家的孩子,就是命苦了些。
“外婆,好好的,您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乾啥呢?”
老太太拍了拍外孫的手背,這是事實,年輕人卻不聽。
外婆變溫了,再也不和人爭吵了,隻是這樣的外婆讓不適應,有陌生,還有莫名的不安……
“六六,你回家陪外婆 了?”
“大哥,我今天回家正遇上杜婆婆百天,紅英姨紅衛叔他們都回來了,外婆很羨慕,又想起了咱爸媽,還想你和二哥。”
石城用的是語言:“我馬上要去開一個會了,代我向外婆問聲好。”
電話上一句問候有什麼用啊?
石榴發過去一句話,結果沒人應。
誰又不忙呢?
他們都是乾大事的有本事的人,所以忙得一年到頭都沒法回來看外婆一眼。
“我們要備戰大運會,我們公司名下有兩個大學生有參賽資格,爭取拿個好績。”
“隨便你們。”
外婆時常說:兒娃子沒有閨細心,還是生閨心。
反正兩個哥哥在上就是要糙一些,都不懂得老太太的心思。
“外婆,你們在這兒站了這麼久了,紅英姨他們也要火炮了,我們先回去了吧。”
邊走,李老太太還邊給石榴說。
“當年高思文有錢回來把高家老宅修得那麼寬那麼大,結果又有啥用啊?要不是村裡辦了培訓學校,那地方人氣都莫得。”
“我有時候有想不明白,為啥現在的年輕人都說不生娃娃,不生娃娃掙多吃多,是一點兒負擔都沒有,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當年你外公經常說:在外麵乾工分累了,回來看到兩個娃娃神一下就來了。”
“那不是呢,一家一屋還是要有一個娃娃纔有盼頭,纔有希和未來,要不然那日子 一眼都能到頭,還有啥勁兒?”
石榴苦笑,笑了,看在老太太年紀大了的份上就不反駁了。
現在好多年輕人背著房貸車貸,提前支了消費,生生的養不起下一代。
“還有啊,現在的年輕人也是,不就說離婚,不就散夥。不像我們當年,離婚丟死人了,打得頭破流的都還能往下過。”
石榴見多了邊離婚的人,也沒覺得丟人,結婚是為了幸福,離婚也是。三觀不合的兩個人捆綁在一起過日子,那得多憋屈!這事兒沒法和老太太解釋!有代的!
老太太還研究這樣的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