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真快。
這一天，杜家迎回來了一個大男人：杜紅衛休假回來了。
隻是，杜紅衛看著院壩裡裡坐著聊天的老人中再沒有那個悉的影，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墨鏡很好的遮住了淚閃閃的雙眼。
“……”
李嬸子這話就是一把刀，得他心口生疼。
正在後廚吩咐廚子要怎麼做菜的杜紅英聽到聲音走了出來，手在圍群上了：“快進來吧，收拾一下等會兒上山去給娘燒紙。”
看著老弟的眼淚，杜紅英明白他心裡的酸苦，無聲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田靜走過來打招呼。
“航航沒事兒吧？”
“這個節骨眼上發燒就嚇人得很，讓他多喝水……”說完田靜自己都笑了，人家寧醫生照看孩子這事兒是上專業的，用不上提醒。
“多謝。”杜紅英道：“先放在那裡，等紅兵把今天上午的號看完了再去給我娘燒紙。”
這不，中醫館坐診這一天也是滿號的
“你先休息一下吧。”
杜紅衛放下包，輕輕的推開了曾經是爹孃住的那個房間門。
空的房間，空的心，人世間再無爹孃，杜紅衛站在門口久久的回不過神來。
能不憾嗎？
杜紅衛走進房間，輕輕的將房門掩上，走向了那張梳妝臺，輕輕的過去……娘最乾凈整潔，每天早上都會在這兒梳頭，將一個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再在耳邊夾上兩黑鋼夾……
還記得離婚後的某一天，他回家來住了一段時間，那時娘就是睡在這兒的，卻早早的醒來要給自己做早飯……
這裡，曾經掛滿了姐姐和嫂子給爹孃滿的四季裳，鋪籠罩蓋洗得乾凈整潔疊好放在這裡的……
印象中就隻是給爹孃寄過幾次錢。
於是他果然聽勸的沒再寄過錢……
自己哪是停下了寄錢啊，那是停下了對父母的孝道和回報。
杜紅衛輕聲低喃：“爹，娘，兒子不孝……”
明知道下河洗澡有危險，爹孃不讓去，趁他們出工或者午休的時候就和小夥伴們跳下河了；讀書的時候經常不完作業，明明是去上學呢，路上就跳下田去摳泥鰍黃鱔；那時候也饞，經常和小夥伴們生產隊的瓜，鄰居家的果，害得爹孃道歉背鍋……
“娘啊，你現在拿著子打兒子也不跑了……”
原來，被父母打也是一種幸福！
杜紅兵看診完聽說他在房裡一把推開門，就看到他在眼淚。
有點丟人咋整？
“嗯，我知道，但是，我就是心裡難，我有太多的憾……”
“沒事兒的，人都是有憾的，但是爹孃為你到驕傲。我永遠記得那些年爹孃對人說：我家紅衛是開飛機的那滿滿的自豪和神氣，紅衛，你很好，不要覺得虧欠了什麼，爹孃都能理解，他們都知道忠孝不能兩全……”
這……
要哭是吧，那就哭個痛快。
“哥，謝謝。”
杜紅兵有點懵。
“哥，謝謝您這麼多年對爹孃的照顧 ，對這個家的付出。”
“你這……”
兄弟倆四隻手的握在了一起。
世人都說他杜紅衛有出息，沒人知道他的出息是因為家裡有長姐和哥哥支撐，他們纔是自己堅強的後盾！
“兄弟姐妹之間相互支援相互幫襯都是應該的。”杜紅兵道：“娘總說一家一屋老的要有心小的要有孝心， 一層磨子一家人要齊心協力抬著修，不存在謝不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