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生了第一個是兒,第二個是兒子,以為到這一代終於可以兒雙全了,所以給取了一個天全的名字,結果你們大姑在九歲的時候得急癥去了。”
“你說你爺爺自己用幾節泡桐樹釘了一個小棺材埋在了河邊的樹林裡,結果有一年漲大水把樹林都淹完了,你大姑的墳也沖得無影無蹤了。”
“你爹九歲那年還去給胡家山那個大戶人家當放牛娃,一年兩套裳兩石穀子,乾到了十二歲,有勞力就回來種莊稼,跟著你爺爺學木匠。”
陳冬梅將自己聽到的說給孩子們聽,田靜就刷刷的做著筆記。
“是啊,你爹做啥事兒都很認真負責。”陳冬梅說起老伴很驕傲:“你爹的木匠手藝很好,他從來沒用過釘子,全是榫卯結構的,做的家結實得很。前陣子你小姨都還在說呢,陪嫁的那三十六條一條都沒壞,那些都是你爹去幫忙做的,還沒收工錢呢。”
嗬嗬,親戚之間就是這樣,你有我有義。
“你爹和你兩個舅舅,還有那兩個姨爹關係也得很好,每次在你舅舅家喝酒,你爹老實不會耍,總會被你幺姨爹灌醉,你大舅都看不下去了,之後就給你幺姨爹打招呼不能欺負老實人。”
“我爹這是德高重。”
毫不誇張的說,活了快五十歲了,還沒見過誰的後事有這麼風過。
田靜就記錄,杜紅英和杜紅兵在旁邊做補充。
“娘,爹能理解我們的。”
“倒也是,你爹這個人啊,別人說什麼都會信,總把人往好的方麵想。”
“娘,不至於倒,我們當年修得牢固,更何況時不時的還是要回來看看的。”
“大舅家的是土房子,沒人住就沒人管,風一吹屋後麵的竹梢就掃到了瓦片,一下雨就水簾了,哪能不垮嗎?”杜紅兵道:“有人住的房子看哪兒了哪兒壞了要修修補補要去搞整,自然就不會壞得這麼快。”
“他家地寬呢,能擺得下一個四合院。”杜紅兵道:“覺兩層的小洋樓都過時了。”
“這是什麼?”
“獎狀:慈有杜天全同誌,在萬安鎮剿匪戰爭中協助我軍完任務,立下了三等功,特發此狀以資鼓勵,一九五一年一月二日。”
田靜唸完,全家啞然!
獎狀上的是繁字,隻認得老伴的名字和後麵的落款日期。
“我爹怎麼能協助剿匪了呢?還從來沒向我們提起過?三等功噢,這功勞可不小!”
“你爹連我都沒說,又怎麼會給你這些娃娃兒說?”
杜紅英笑了笑,幸好是好事兒,不是別的壞事兒。
“爹咋不說呢?”
“記了。”田靜道:“爹寫了,說是帶領瞭解放軍走了一條不為人知的小道去抄了土匪的老巢,後來部隊就發給了他兩個銀元和一張獎狀。”
陳冬梅很是後怕:“土匪是什麼人?殺人不眨眼的,他也不怕遇上事兒,真是噢,一點兒也不省心噢,要是出了事兒了……”
這麼榮的事兒,隻字不提,隻能說,老杜同誌真正是悶聲乾大事兒的人!📖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