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窩在金崖,山形很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再加上土匪對那兒的地形,閉著眼睛都能走。剿匪的部隊犧牲了很多解放軍。我聽說後就壯著膽子找到了部隊的人,告訴他們我小時候放牛走過一條小道可以從金崖後山上去端掉他們。”
“懸崖上有一個山,剛好能容一個人通過,我帶頭爬過去,後麵跟了十個解放軍。”
“人活到最後都得死,隻是要看怎麼死。混吃等死,還是乾件轟轟烈烈的事而死。”
比如說壯著膽子,寫的是擔子;懸崖寫的玄鴨,犧牲寫的是希生……
“我杜天全要是把命丟在這兒了,解放軍一定會記得我的名字的。”
陳冬梅被杜天全寫的日記氣著了。
“是無名英雄。”杜紅英很不能理解:“為什麼爹沒有告訴娘,也沒有告訴我,甚至提都沒有提。”
田靜看完日記後給他們復述。
眾人……好聰明的老杜同誌。
“噢,好,不寫。”
好人還得藏著,而土匪卻好好的活著。
“你說得輕巧吃燈草。”陳冬梅立即瞪了兒子一眼:“你看看你,隻長年紀不長腦子,你爹怎麼檢舉?捉賊拿贓,捉拿雙,沒有證據檢舉個啥?自己挽個圈圈出腦殼去吊起哇?”
“確實是這樣,好人壞人額頭上都沒有標記。”田靜點了點頭:“爹日記上說,有幾個在鎮上養了家室,對外說是在外麵做營生的,左鄰右舍也都信了。”
“爹沒寫,隻說這事兒他得保,不讓人知道。”
這一段塵封的歷史得以見天。
“有些人祖上乾了壞事不敢公諸於眾;我們老杜家是祖上乾了好事不敢說出來。”田靜苦笑道:“就像那些緝毒警察一樣,他們連死後的墓碑上都是空白;他們從穿上那服起家人都跟著提心吊膽過日子;結果毒犯的兒反倒能大大方方的站在下像正常人一樣生活,甚至比正常人都過得好,那些人還大言不慚的說孩子是無辜的。”
“是啊,多一事不如一事,不往外說,你爹這個憨憨喲,當真是莽子,莽大膽,連這種事兒都敢乾。”事過多年,陳冬梅不知道還好,一知道了還是心有餘悸:“你說,當年他當真堵了槍眼去了,老杜家數代單傳都傳不下去了,哪還有你們啊?”
“也對。”陳冬梅眼前一亮:“可能真是這樣的,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爹救了多解放軍的命啊,那不造了很多級的浮屠,積了很多的功德了?”
“小靜,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呢。”
“嗯,娘,我知道的,我就是覺得我爹的日記寫得很好,真實的流。”田靜道:“若是他讀過書的話,指不定在文學修養上還有很大的造化呢,真正是生不逢時啊。”
說起老伴,陳冬梅滿心的驕傲!📖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