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的憾終究是憾了。
杜紅英打了電話去紅衛家,接電話的是他家的阿姨。
“小這邊回來不了,但是羅有假,羅明天就回來。”
浩宇浩軒和小五都沒法回來了。
陳冬梅聽說小兒子他們回來不了心裡堵得什麼似的。
隻能說,上國家的人就不要指能承歡膝下了。
“娘,您好好的,不要多想,保重好您的就是幫了我們最大的忙了。”
和之前的天天抹淚的大相徑庭。
“杜大嫂,你要想開一點。”
杜紅英……我娘真的是個通人!
逝者已去,活著的還得繼續。
“紅兵,紅英,李來了。”
杜紅英杜紅兵迎了出去,見麵還是先下禮。
李走到桌子邊坐下來掏出一個本子一支筆,就開始問逝者的姓名,出生年月、出生時辰和出生房子屋基。
一問時辰,就不知道了,趕的問娘。
“現在的年輕人都不記時辰了。”旁邊的李嬸子道:“以後我們這一批人走了,他們更不曉得了。”
“通安河村七生產隊高壩子屋基。”
都是一個生產隊的,自然就是一個出生屋基。
啊?
“我們那邊是大壩子屋基。”
“紅兵,送冰棺的來了。”
“紅兵……”
杜紅兵和杜紅英被呼來喚去,兄妹倆一直忙得水都沒能喝上一口。
倒是不的老人看到他都要拉他寒暄兩句,誇他有出息。
小李就一步不離的守著首長,心想首長真是平易近人啊,首長也很忙。
教導他來一個就要下跪行禮,這樣爺爺在間就不會罪。
當然,他並沒有問。
田靜則是安安靜靜的守著靈桌前,有親戚鄰居來上香,就跪在旁邊還禮。
杜家人來人往,火炮一直沒停過。
杜二娃和田靜跪得腳都麻了,來燒香的人還在排著長長的隊。
杜紅兵搖了搖頭,他和姐姐忙了一下午水都沒能喝一口,又熱又,覺腦子全是漿糊了。
“我剛下班回家,看到長長的隊排到了我家門口了。”
聞著空氣中的香燭味兒,看到杜家門口燈火通明,一問才知道是杜叔走了。
“嗯,預計一百桌。”
事實上,這一下午,來燒香祭拜的村民們都是慨萬千,都說杜叔(杜主任)是個好人;通安村有今日的都靠他那些年帶頭帶得好……
黃大憨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紅兵,叔他走了,你要節哀。”
“嗯,我才下班回來,聽到這個訊息就跑過來了,我能做點什麼?我有力氣我能乾活……”
知道杜叔走了,他回家停好自行車就跑來了。
“我要乾,我都給廠裡請假了,明天我不去上班,我要幫忙。”
隔壁李家院壩早已架上了兩口大灶,煮了很多飯菜,燒了香的客人就去那邊吃飯。
“杜醫生,你要的這麼多涼茶藥乾什麼呀?都配好了你什麼時候來取呀?”
杜紅兵沒說原因,爹走後他就給醫院打了電話請喪假。
杜紅兵知道病人及家屬的心,掛出去的號他必須看。
杜紅英知道紅兵要煮涼茶也點了點頭,這大熱的天,人又多,確實需要注意預防中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