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多了生死的高誌遠第一次麵對這樣的場景,驚慌失措的喊杜紅兵,隻因為他是醫生。
“紅兵,你爹他……”
杜紅兵把手到爹的鼻子下探了探,又拿起垂著的手腕把了一下脈。
“老頭子……”
“爺爺……”
隔壁的和路過的鄰居聽了紛紛跑了進來。
“紅英,紅兵,你們節哀。”高建林經歷過很多這種事,現在村上的白事一般都是請他坐鎮指揮,畢竟年輕人很多規矩都不懂:“你爹走了,趕找去舀七塊田的水給他洗把老換上,晚了就不好換裳了。”
“快起來快起來,我自然會說的。”高建林連忙將他扶起來:“老準備好沒有?”
不僅老,連落氣用的香蠟紙燭都買回來了,棺木也讓定了。
爹的每一件事,娘都要親自去辦。
高建林指揮:“門板有沒有?還有天氣這麼熱要租冰棺,我來之前都翻了一下黃歷書,今天初八,明天的日子不好,忌安葬忌破土修行,初十和十一的日子都還可以,等會請……對了,你請哪一個?”
“大多數人都是請的李。”
“行,我家有他的電話,我等會兒去給他打一個。”
“那年高叔請那一撥掌壇聲音還洪亮的,就請他們吧。”杜紅兵想了想:“廚子我覺得鄧廚子的味道整得好。”
啥?
“高二叔,有這麼多人來嗎?”杜紅英聽了頭皮發麻,忍不住問他。
農村人有一個特點,就是很講人味兒。
本村人則會掛三五塊錢的禮金,親戚朋友又另論。
他在山川村和尖子山村當過駐村乾部,那裡的村民都很敬重他。
“那就準備一百桌。”
這麼說吧,整個杜家都很出名。
杜紅兵知道爹的份不宜大肆辦的,所以他滿六十七十都沒有大辦壽宴,自己一家子簡簡單單的吃一個團圓飯就當過生了。
不以收禮為目的,隻想讓爹的後事辦得風風的。
自從不當木匠後,就開始變得小心謹慎了。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樣做一個規定,也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姐,娘說過要給爹做三天。”
一直以來,爹孃對生活都很滿足,從來沒有主提出過什麼要求。
“等李過來看了看,時間適合就辦。”
“我去找個地方打電話。”杜紅英對田靜道:“你看著點娘。”
田靜很意外,這會兒的老太太靜靜的坐在旁邊看著趙叔李叔他們幫忙給老爺子子換服,連眼淚都沒有流了。
田靜怕憋在心裡,很是擔心的喊。
知道老爺子罪苦,是真不知道這麼苦!
“娘……”田靜一下就哭出來了:“爹他苦了。”
自己一邊抹淚一邊還要安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