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墩跪在了那棺碩大的新墳麵前,眼淚是一滴都沒流出來。
那人訊息給自己的時候他心裡清楚,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好心幫你,他下定過決心不會讓對方的謀得逞。
至,他現在什麼鬥誌都沒有了。
媽媽由最初生氣到接了這個現實,也曾羨慕過紅英姨家的浩然浩宇他們幾個娃,
爸爸也說讀不了書就算了,咱初中畢業後就學做生意,他說要手把手教自己,把所有的經驗都教給自己,父子聯手為一方富翁。
運員豈是那麼好當的,當了運員也不是誰都能取得就的。
自己進了省隊,爸爸引以為傲,而且也捨得下本,給自己請能教練,營養師,毫不誇張的說,他有著最強的後備力量。
小比賽金牌還拿過,大的比賽總是差那麼一點運氣。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放棄,他要努力,一定要站在國際賽場上拿金牌升國旗,他要讓爸爸媽媽為他驕傲。
石墩甚至和爸爸約好了,等他上國際賽場的時候,他帶著媽媽和弟弟妹妹到現場為他加油。
他就算拿著了金牌又有什麼意義呢?
媽媽卻是自我了斷的。
是怎麼捨得下自己和弟弟妹妹的?
就沒考慮過的親人會陷怎麼樣的悲痛之中嗎?
難怪這次回家一向大大咧咧的妹妹臉上都沒有了笑容,說話也不再那麼大聲了。
“石墩,後山風大天冷,回家吧。你看六六都凍得發抖了。”
“舅舅,你帶著六六先回家吧,我再和爸爸媽媽說說話。”
“舅舅……”
好吧,娘親舅大,舅舅說了算。
“石墩,你是老大,你得打起神來。”李紅運這一輩子都沒做過幾次思想工作,他也沒有做思想工作的經驗,但是為了大外甥的未來,還是忍不住笨拙的開口。
石墩知道他擔心什麼:“倒是外婆……”
“嗯,也行。”
“要轉移外婆的注意力不容易。”其實走不出來的何止外婆,六六也一樣,不再是那個每天把笑掛臉上的姑娘了。
每當看到門開啟的時候,會忍不住站起來,張口就要喊“爸”,結果是阿姨從外麵買菜什麼的回來。
“他們已經走了,我們再陷在悲傷之中不走出來,對我們的健康是不利的。”李紅運到底是經過大事的人:“從你們年輕人開始,都把神給我拿出來,咱們得好好過日子,不能再悲傷下去了。”
答應得好好的,結果吃團年飯的時候,外婆才吃了一筷子就又放下了筷子,說是吃不下去。
“娘,石城打過電話了呀,他是坐的長途公共汽車,回來的路上得花四個多小時,這會兒正在路上在車上呢,打了也沒用啊,他接不到電話的。”
“你姐和你石哥咋還……”還沒回來幾個字到底沒說出來,李嬸子反應過來了,以後再也盼不回兒婿了。
“娘,您嘗嘗我做這個糖醋魚是不是差了點什麼?”紅運媳婦挾了一筷子魚放進碗裡:“您做的甜酸魚最好吃,我學了這麼多年都學不會。”
手不打笑臉人,對這個兒媳婦李嬸子是滿意得很。
李嬸子拿起筷子剝了一點鯽魚磅到裡,輕輕的嚼了一下。
“我喜歡吃,甜的好吃。”李向東卻是大口大口的吃:“做的糖醋魚太酸了,媽媽做這個更好吃。”
自家媳婦兒明明是在轉移老人的注意力,結果他直接來搗。
“可能是這次買的醋不好,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