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這天,村裡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硫磺味兒:家家戶戶都在放鞭炮過年了。
“城城和六六不是說要回來過年嗎?怎麼還沒到?往年這個時候,紅梅和石柱都回來過年了……”
李紅運看了一眼自家媳婦,兩口子低頭切菜燒火,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
姐和姐夫的離去,帶走了全家人的歡愉。
是六六回來了!
“石墩,你怎麼回來了?”
他怎麼會回來的?
也不知道大哥怎麼會突然回家,而且,不敢告訴哥哥關於爸爸媽媽的事兒。
“我也不知道大哥要回來呀。”六六道:“我今天早上睡得正香呢,阿姨來敲門說我大哥回來了,我當時都以為是在夢裡。”
六六的潛在意思就是沒有告訴大哥家裡的況。
這一下李家人全都小心翼翼了。
李紅運還得著頭皮問。
知道了?
不是已經和教練通過了,暫時不告訴石墩嗎?
眾人……合著瞞了一個寂寞。
石墩裡一直說的是爸爸,並沒有提媽媽。
真的。發誓自己真的什麼都沒有說。
“舅媽,我知道,但不至於影響我的狀態。”石墩道:“那人告訴我,也並非什麼好心,期的就是我不在狀態,因為他是遞補人員,如果我狀態不好,那他就有機會了。”
“他坑不了我。”石墩道:“我也沒耽擱訓練,就是辛苦一點,但是為了回來給我爸磕個頭燒點紙,苦一點累一點我覺得也很值。”
“你這孩子……”
“對了,外公外婆,我媽呢?”
到底還是問到李紅梅了。
“你媽……”
這一哭,全套了!
“老太婆,您別再哭了,您纔出院幾天啊,這都過年了,您不希再進一次醫院,在醫院裡過年吧?”李叔連忙勸著老伴:“孩子們回來了是高興的事兒,你就不要給大家添堵了。”
“外婆,外婆,您別難過了。”六六抱著外婆讓別難過,淚水卻掛了滿臉。
特別是外婆,一張臉瘦得像什麼似的。
“石墩啊,你爸和你媽合葬的,就埋在後山,最大的那一棺墳就是他們的。”李嬸子泣不聲:“你既然都回來了,就去給他們磕一個頭吧。我當初是想讓你回來的,他們說你前程 要……”
“舅舅,我媽……”
“石墩。”李紅運一隻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你媽追隨著你爸一起去了,兩人合葬在了後山。”
爸爸的死讓他在訓練基地晚上流了一夜的淚。
他的狀態不僅沒有到毫的影響,而且還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爸爸因為車禍沒了,天災人禍的事兒誰也怪不了,所以他強迫自己接這個事實。
然後兩人商議了春節三天假期回來一趟,而且石墩給教練保證絕對不影響訓練和比賽。
誰知,回來卻是這樣的況:不僅爸爸沒有了,連媽媽也追隨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