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英因為冒了聲音沙啞,三天沒打電話回去。
聽完親娘說那姑孃的況,杜紅英一聲嘆息。
世間子生存原本就那麼難了,還有一些子自己給自己增中砝碼,因為 這樣那樣的事鉆了牛角尖,用別的錯來懲罰自己,最後把自己搞瘋搞傻搞死。
聽冬梅娘說這個姑娘年紀不大,神誌不清,對杜二娃相當的信任,也不知道是什麼緣份。
又是一個老實的,不惹事,收留就收留吧,用冬梅孃的話說咱家不差那一口吃的,與其讓出去人欺淩,風餐宿的,不如就在這裡暫時安置下來。
“那是肯定的呀。”陳冬梅嘆息一聲:“派出所也拿著沒辦法,利利又不開口說話,天南海北的也不知道從哪兒來 ……”
沒辦法,養著吧。
每當他回來的時候,利利就會跟在杜二娃後,連陳冬梅都不跟了。
都說有就是娘,自己好吃好喝供著,平日裡就是一個大跟班,乾啥都是一步不離的跟著一起去,結果見到杜二娃就“叛變”了。
理由是:聽我媽說酸兒辣,指不定利利姐肚子裡懷的是個兒子,等這小子出來了我就有人陪玩兒了。
一個小嬰兒能怎麼陪你玩兒?
陳冬梅私下都和田靜說:這兩人上輩子肯定有瓜葛,指不定上輩子是救了杜二娃,所以這輩子杜二娃撿回來還這份恩。
杜紅兵唯一能做的就是每次回來都給把把脈,而結果總是一樣的:胎相好得很。
家裡有不知姓名的陌生年輕子住,杜天全最早是不習慣的。
杜天全這個名義上的專家天天去那裡蹲坑,回來的時候就是一泥土一灰。
洗服的時候陳冬梅就要唸叨幾句。
杜紅英給安排了洗機,因為沒安自來水,陳冬梅嫌棄挑水麻煩,又費水還費電,幾乎隻在甩乾機的時候才用。
路過的鄰居很多時候都看到利利在晾曬杜天全的服。
縱然是穿著厚厚的棉,也掩蓋不了一天天肚子大起來的事實,村裡人都知道:杜家撿回來的那個姑娘懷娃娃了。
李嬸子這天過來玩耍言又止。
“我說了你不能生氣噢。”
兩家人是生產隊關係最好的人,石柱帶著李紅梅去了蓉城開辟新的市場門路,發家致富全靠了這些年跟著杜紅英的幫助,李嬸子一家都激不盡呢。
“說吧,生產隊又有什麼大新聞?”
“哎,我原本都不想說的,隻是覺得他們太要不得了,盡說,傳到你耳朵裡怕你不了。”
“這壞話……”看了一眼跟著陳冬梅納鞋底的利利,李嬸子嘆息一聲:“我都有點說不出口。”
在陳冬梅的再三追問下,李嬸子終於說了出來。
陳冬梅不發火已經好多年了,還是那年小靜懷杜二娃的時候和生產隊的幾個長舌婆娘鬧過。
“我就說嘛,喊你不要生氣,你就是曉得有這麼一回事兒就是了。”李嬸子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生產隊那幾個婆娘一天天的吃飯了無事可乾,就會東家長西家短的串嚼舌。你氣到了自己不好還多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