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裡的領導開會解決方案,結果,會議室的門都被圍住了。
“都是一二車間的人嗎?”
事關自己了,個個都很賣力,全廠職工空前的團結。
“我的天,幸好我不再當廠長。”蘭英再次慶幸:“群眾的力量是巨大的。”
會議室裡,紡織廠的二十六名各級乾部和上級部門派來的兩個指導工作的領導這會兒傻眼了。
出不去了!
從中午一點鐘開會開到現在,各種討論商量,談得口乾舌燥的,兩個保溫瓶裡的開水倒完後,食堂的保溫瓶都送不過來了!
更不要說到點吃飯了,用們的話說:你們當的隻知道吃香的喝辣的,我們這些職工連稀飯都喝不起了,要讓我們挨,你們也一起吧。
路給堵住了,別說人,就是一隻蒼蠅都放不出去。
“現在怎麼辦呀?”
“林廠長,要不你去喊話,讓們讓一條路出來?”
原來的廠長拍拍屁留下一攤子的破事去國外福了,他是空降過來當紡織廠廠長的,原以為是升,現在才知道,是來頂炮眼的。
上任不到兩個月,廠裡就出了四條人命。
今天還招來了這麼多記者,然後又被架到火上烤,讓他回答記者提問。
當時都佩服自己的,居然能想出這麼有用的話。
有幾個工快哭了:“死了,我胃病都出來了。”
這破車間組長,誰當誰當去,讓下崗都比在這兒死死的強。
“哎,實在不行,報警吧。”
合著人家派出所的警察今天的工作就是來給紡織廠收拾爛攤子的?
“鐘主任,報警不好吧?”
“是啊,鐘主任,你是不知道我們紡織廠工有多厲害,真要鬧起來了不好看啊。”
人還有看家本領:一哭二鬧三上吊。鐘主任這辦法臭得要命,完全就是火上澆油的事兒。
“要不,我們再想想辦法吧。”鐘主任最後無奈道:“我總結了一下今天我們開會討論的容,然後向上級領導匯報一下,順便也給他們通報一下,目前我們所的況。”
當然最關鍵的是,他們開會討論了這麼久,拿出來的方案真的不夠看,很多都是空話大話,紙上談兵。
紡織廠現在就是一個魄落戶,是一個困難戶,哪有什麼錢啊?
懂的都懂,先把這個難關渡過再說其他的事兒。
“你以為外資是我們兒子,我們想讓他們乾什麼他們就乾了?”坐在鐘主任旁邊的是於副主任:“實話給你們說吧,外資現在就是我們的爹,親爹,為了引進來,各種優惠政策給他們,他們提出的建議和意見都得改進。”
“一不樂意就蹶蹄子,拍拍屁走人,理都不理我們。”
“他們不同意就不賣給他們呀,為什麼一定要賣給他們?”
眾人啞口無言,尼瑪,老子要有一百多個萬,直接吃香的喝辣的,上個鬼的班!
還買什麼爛紡織廠,是看上裡麵那些中年婆娘還是那一臺臺老舊的機?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外麵又不讓我們出去,也不送吃的進來,這是心要把我們死啊?”
有人突然想起來了,是啊,為什麼不以上茅房為藉口離開這個會議室呢?
旁邊坐著的人呶了呶:“這道門推開就是一個廁所。”
出不去,要吃要喝都沒有一口,這條小命難道要待在這裡嗎?
領導啊,平時都敬著的,現在可得庇護我們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