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主任,上麵領導怎麼說?”
“領導說,出了這樣的事兒,職工緒大也正常,讓我們和外資商量一下職工的安置問題。”
眼的著鐘主任又進了小辦公室打電話,心裡七上八下,就有一種脖 子被人著的窒息,今晚能不能吃得上飯,全憑了外資的一句話。
“如何,鐘主任?”
“我試圖與外資的中方負責人樊先生談這個問題,因為他們要的人,我想要麼就經濟補償一點,要麼緩一年裁員,結果他們說……”
“他們不接任何附加條件,樊先生說我和你是經濟上的合作,社會問題怎麼由我來解決?那不應該由政府來解決嗎?”
鐘主任頭痛得要命!
當夾心餅乾的滋味真是太酸爽了。
他是明白的,這件事不是誰就可以輕易做主的,得層層上報,級級審批,最後才會有答復。
外間開會的人也由之前的焦慮憤怒到現在的無助,有幾個還喊胃子疼。
“是啊,我這條小命今晚怕是要待在這兒了。”
“哎,這纔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噢。”
“以前看一個語細水長流,不懂其中的意思,現在才知道節約用水,特別是開水,節約點喝,細水長流能救命。”
“我看見了,鐘主任一會兒打電話,一會兒接電話,看他也造孽噢。”
“怎麼樣啊,鐘主任打了這麼多電話有好的結果沒有?”
“那還是沒辦法嗎?”
“是啊,林廠長,你問問鐘主任現在是個什麼況了?都半夜兩點了。”
“還是在缺吃缺喝的況下熬通宵。”
“散個屁呢,全在外麵坐著的,廣場上還有人在烤火。”
“這些婆娘可有心機了,惹不起!”
於副主任也著急,知道不應該催鐘主任,但還是忍不住推開了小辦公室的門。
“等著吧,上麵的答復還沒下來。”
“誰知道呢,離明天上班還有幾個小時,都等著。”鐘主任道:“我也是一大把年紀了,我就在這椅子上瞇會兒眼睛,你讓他們原地休息。苦不苦,想想長征二萬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輩,這點苦和累就不要給我喊出來了,都咽回去。"
“是啊,半夜三更哪個領導會上班?”
“不都說了嗎,苦不苦,想想長征二萬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輩,同誌們啊,考驗我們的時候來了,頂住。”
“我也是。”
想想紡織廠,曾經多麼的輝煌,當年頂班進來做夢都想當個組長主任什麼的。
合著吃香吃辣的時候自己是一點兒也沒趕上,忍挨卻是一點兒也沒自己的,這都是什麼命啊?
“你好, 這裡是……”
“好的,請稍等。”杜紅英將電話放在一邊,連忙去最邊上的房間敲蘭英的門:“舅媽,你的電話。”
“不知道,聲音聽起來有點蒼老還有點威嚴。”
“舅媽?”
“應該是老領導打來的。”
也是,紡織廠出了那麼大一件事,這些人還真可能睡不著。
“是,真的?我現在去?可是,沒有簽協議的合同,們會聽我的話嗎,會信我嗎?”
“謝謝領導的信任。”
“那行,我現在就去紡織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