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車間二車間賣價多?”
“聽說是一百八十萬,但是對方隻給一百二十萬,最惱火的是,工人得裁掉一半。 ”
蘭英想過價格低,沒想到這麼低。
“舅媽……”杜紅英連忙小聲喊,您可千萬別自己給自己加價:“這事兒,我們還得從長計議。”
這不是踩著買嗎?
總之,現在是人人自危。
“那是他們的心理戰,上麵都同意賣了?”
向雪的訊息一向很靈通,這會兒說不靈通?
“英姐,我們好懷念你當廠長的時候噢。”向雪有而發:“這段時間大家聊得最多的就是你,還有人想聯名請願,請你回來繼續當廠長。”
“大家都覺得,若還是你在當廠長,我們廠肯定就走不到賣廠裁員降薪的這一步了。”向雪道:“這啥?就是遇到問題了,才知道你的好,沒有對比就不知道好歹。”
“不會。”
一個垂死掙紮的廠,到了把職工都上絕路的現狀了,蘭英自問沒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更不想惹上麻煩事兒。
蘭英看到有人看向這邊了,連忙示意向雪不要喊了,要是被工們圍住了那才麻煩。
“舅媽,我們去那個茶樓喝喝茶吧。”杜紅英倒沒想這麼快離開,正好紡織廠對麵有一家茶樓。
“噢,好。”
“三位看對麵紡織廠的熱鬧哇?”
“有啥熱鬧?我們隻看到這麼多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
老闆娘是個健談的,也是一個訊息靈通的,嘰裡呱啦說得比向雪還清楚。
向雪把頭埋進了杯子裡,看不見我就不知道我是紡織廠的一個工了。
“好,你忙吧,多謝。”
“媽呀,我現在走哪兒去,都不好意思說我的單位了。”
“是有點慘 ,要不,你也去乾個戶吧。”蘭英對向雪道:“個戶或許並不比你在廠裡的工資低。”
“事沒有絕對。”蘭英心想,們缺的是一種勇氣,還有就是對社會的瞭解。
“英姐,說真的,你覺得廠裡這些領導今天開會研究會有個什麼結果?”
蘭英果斷搖頭不想說。
“老闆娘,茶錢。”
“小雪,這茶錢我來付,你先走你的。”
向雪很熱。
“別呀,英姐,人家還是要點麵子的。”向雪又好氣又好笑:“行行行,你是富婆,你是大款,你付茶錢,我先走了。”
向雪一走,蘭英就問杜紅英怎麼辦?
“舅媽,去拿下吧。”
“你同意了?”
更何況,看到那麼多人即將失業,心裡也不好。
下麵都要簽約了,隻能從上往下高奪過來。
“我隻能找當年的老領導看看了。”
不過就算退下來了,應該餘威還在,說話怎麼著也有點用吧。
“不用,就是原價格,我們用另一個方麵的優勢贏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