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的工夫,又是十多年沒回來過了。”踏上故土走在悉又陌生的鄉間小路上,趙大瓊慨萬千:“變化真大啊?”
是啊,越變越好。
是那麼在乎麵子的一個人,十八歲嫁人被打得鼻青臉腫離了婚,最後還被迫帶著兒背井離鄉。
蘭偉蘭強一直在前麵跑,走到岔路口就不知道方向了。
“你怎麼還記得這麼清楚?”趙大瓊驚訝道:“當年你來時腦子還不太清醒啊,而且你隻走了一次?”
“我記好眼力好啊,你看當年我啥都忘記了,開車依然能開得好。”蘭勇笑道:“特別是你,一眼萬年,你孃家我也能記一輩子。”
更要命的是,蘭勇突然湊到麵前輕聲道:“老婆,今晚我們去住招待所吧。”
爹寫信說趙大林掙了錢推了老房子翻了小洋樓,樓上樓下共六個房間,以後回孃家也有地方住了,一直問什麼時候帶著婿和外孫回家來看看。
孃家有地兒住,但是走親戚也好回孃家也罷,夫妻是不能同屋睡覺的。
“好不好,老婆,住招待所。”高高大大一個大男人,拉著趙大瓊一撒,簡直招架不住。
“我老婆最好了。”
嗯,不能不能,自家媳婦是正經人,要是抱到哪個草垛裡把事兒辦了,起碼三個月不理自己。
蘭勇一直安著自己晚上住招待所就好了,一直在做著心理建設。
嚴格說來,他們長這麼大都沒見過外婆,隻有爸媽寫信的時候會湊上前去寫幾句。
“好,我們自己去找。”
“小心點,注意有狗。”
“放心吧,他倆要是被狗咬著了就當我白教了。”
想到後爹就想到了妞妞,說真,親爹都沒他做得這麼周到這麼好,難怪兩個兒子總說爸爸是重輕男。
好吧,狗不咬孩子,居然朝著他倆狂。
“誰家的?”
“我爸爸媽媽也不回來了,他們在廣東打工掙錢供我讀書呢。”
小孩子們誰都不甘示弱,看著趙大瓊他們還故意把聲音提高了幾分。
十歲左右的小姑娘,自己當年離開時們還沒出生。
“爸,媽,我們找到外婆家了。”蘭偉蘭強跑了出來:“外婆家正在殺豬……”
“娘。”
“你個狠心的子,一晃這麼多年沒回來。”陳春花兩鬢頭發已經斑白了,看到兒婿回來了眼眶一紅,眼淚直流,又連忙起圍掉。
“娘。”蘭勇咧喊丈母孃。
陳春花看兒婿,雖然穿著舊棉,臉卻是白白的,一看就是沒做過活累活的人。
但是自己生的孩子自己清楚得很,從來是報喜不報憂,真正好不好心裡擔憂著呢。
每走幾步就回頭看看蘭勇。
或許真應了那句話:丈母孃看婿越看越歡喜吧,他能讓兒過上十多年的安穩日子,就算是憨自己一家人也認。
“哎,這是大瓊那個姑爺啊?嘖嘖,長得真俊,比以前那個好,這個又高又壯……”
有點擔心的看向蘭勇。
趙大瓊……就知道男人又開始吃味了,自己的男人自己寵。
“好好好,大瓊啊,這是你男人啊?”
“陳三娘好,我是大瓊的男人,我蘭勇。”
“喲喲喲,這個娃子才神呢,大瓊這一次嫁對了人,比前頭一個強多了,大瓊啊,你有眼有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