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安是被太陽曬醒的。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陌生的房頂,愣了一下。
然後想起來——
昨天她結婚了。
現在她在王淩楓家。
她動了動,想坐起來。
然後“嘶”的一聲,倒吸一口涼氣。
渾身痠疼。
像被人打了一頓似的。
特別是腰,酸得都快斷了。
她躺在那裡,回憶了一下昨晚的事。
然後臉一下子紅了。
王淩楓這個大騙子!
還說會輕一點!
輕個鬼!
她咬著牙,在心裡把他罵了一百遍。
男人在床上說的話,果然沒一句能信的!
正罵著,門被推開了。
王淩楓端著一盆水走進來。
看見她醒了,他眼睛亮了一下。
“醒了?”
林歲安瞪著他,不說話。
王淩楓把水盆放在架子上,走到炕邊,坐下來。
“還疼嗎?”
林歲安的臉更紅了。
“你還說!”
她抓起枕頭,往他身上砸。
王淩楓沒躲,任她砸了一下。
枕頭軟軟的,砸在身上不疼。
他看著那張又羞又惱的小臉,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好了,我的錯。”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你要是生氣,打我幾下出出氣。”
林歲安被他這麼一說,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瞪著他,哼了一聲。
王淩楓站起來,把毛巾打濕,擰乾,遞給她。
“先洗臉刷牙,然後吃點東西。”
林歲安接過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臉。
王淩楓又遞過來牙刷牙膏,還有一杯溫水。
她刷完牙,整個人才徹底清醒過來。
然後她發現自己還坐在炕上,裹著被子。
“我的衣服呢?”
王淩楓從旁邊拿過來一套乾淨的衣服,是她從孃家帶來的,淡藍色的碎花褂子。
“穿上。”
林歲安伸手想接,他卻沒有遞給她。
而是直接抖開衣服,往她身上套。
林歲安愣住了。
“我……我自己來……”
“別動。”
王淩楓動作輕輕的,給她穿上衣服,扣好釦子。
然後他又蹲下來,給她穿襪子,穿鞋。
林歲安低頭看著他的頭頂,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個人,怎麼什麼都要幫她做?
她又不是小孩子。
可這種感覺,又讓她覺得暖暖的。
穿好衣服,王淩楓站起來,一把把她抱起來。
林歲安嚇了一跳,趕緊摟住他的脖子。
“我能走的!”
王淩楓低頭看她。
“我知道。”
“那你還抱?”
“就想抱著。”
他說得理所當然,好像這是什麼天經地義的事。
林歲安的臉又紅了。
她把臉埋在他懷裡,不敢看他。
王淩楓抱著她,穿過堂屋,進了廚房。
廚房裡,竈膛的火燒得正旺,鍋裡的東西咕嘟咕嘟冒著泡。
他把林歲安放在凳子上,轉身去端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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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雞蛋羹,嫩嫩的,上麵飄著一層油花。
一碗雞湯,金黃色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一盤青椒炒肉,青椒翠綠,肉片焦黃。
還有一碗白米飯,熱氣騰騰的。
林歲安看著那些菜,眼睛都亮了。
王淩楓把筷子遞給她。
“吃吧。”
林歲安接過筷子,夾了一塊雞蛋羹。
嫩滑,鹹香,入口即化。
她又喝了一口雞湯,鮮得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再吃一口青椒炒肉,肉片嫩嫩的,青椒脆脆的,好吃極了。
她埋頭苦吃,一口接一口。
王淩楓坐在旁邊,看著她吃。
看她腮幫子鼓鼓的,看她眼睛亮亮的,看她吃得香噴噴的。
他忽然開口:“吃完要是還累,就再睡會兒。”
林歲安嘴裡塞著東西,含糊不清地問:“那你呢?”
“我得去上工。”
林歲安愣了一下,嚥下嘴裡的東西。
“上工?”
王淩楓點點頭。
“為了準備婚禮,請了好幾天假。結完婚了,不好不去。”
林歲安“哦”了一聲。
然後她想起一件事。
“那我以後也要去上工嗎?”
王淩楓搖搖頭。
“你不用。”
林歲安愣住了。
“不用?”
“嗯。”王淩楓看著她,“以後你就在家待著就行。要是覺得無聊,也可以跟我去地裡,但不用幹活,就在旁邊看著我幹。”
林歲安眨眨眼。
“這樣……別人不會說什麼嗎?”
王淩楓嘴角彎了彎。
“不會。”
他頓了頓,又說:“隻要我能養得起你就行。再說了,我也不靠工分過活。隻是住在村裡,不好完全不去罷了。”
林歲安聽著這話,心裡暖洋洋的。
這個人,是真的不想讓她幹活。
從相親那天起,他就一直在說這句話——
“不用幹活。”
現在結婚了,還是這句話。
她低下頭,繼續吃飯。
可嘴角,彎得高高的。
吃完飯,王淩楓把碗筷收了。
然後他走進臥房,拿出一個盒子。
木頭的,不大,但沉甸甸的。
他放在林歲安麵前。
“這是什麼?”
林歲安好奇地看著那個盒子。
王淩楓把盒子開啟。
裡麵是一遝錢。
厚厚的一遝。
林歲安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這……這是……”
“這幾年打野味,去黑市賣的錢。”王淩楓把盒子往她麵前推了推,“以後咱們家你管錢。想怎麼花都行。”
林歲安看著那遝錢,手都有點抖。
她伸出手,把那些錢拿出來,一張一張地數。
十塊的,五塊的,兩塊的一塊的有。
數到最後,她愣住了。
三千二百八十塊。
三千多?
她擡頭看著王淩楓,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麼多?”
王淩楓點點頭。
林歲安不敢相信。
她知道王淩楓有錢,但不知道他這麼有錢。
三千多塊是什麼概念?
普通工人一個月二十多塊,一年也才兩百多。
三千多塊,夠一個工人幹十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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