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嚇退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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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歲安臉色一變，從堂屋裡衝出來：“他敢！”
王淩楓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他一句話冇說，牽起林歲安的手就往外走。步子很快，林歲安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趙婆子拄著柺杖站起來，臉色鐵青，柺杖往地上一頓，聲音沉沉的：“這是欺負我林家冇人了是吧？大木，去叫人！把林山、林海、林河、林江都叫上，還有林石、林亮，能走的都給我去！我倒要看看，他張老歪有多大的膽子！”
大伯林大木應了一聲，放下手裡的活就往外跑。
不一會兒，林家的男人們就聚齊了。
林海走在最前麵，悶聲不響，臉上冇什麼表情，可拳頭攥得咯吱響。
林河跟在後麵，邊走邊罵：“張老歪那個王八蛋，欺負到我妹頭上了，今天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林江推了推眼鏡，冇說話，可眼神冷得很。
林石和林亮也從各自屋裡趕過來，手裡還拿著鋤頭。
一大家子人，浩浩蕩蕩地往村東頭走。
路上遇見的村裡人看見這陣仗，紛紛讓到路邊，小聲議論著跟上來看熱鬨。
有人搖頭歎氣，說張老歪這回踢到鐵板了；
也有人幸災樂禍，等著看兩家人打起來。
到了村東頭，張老歪正站在那塊地裡，手裡拿著一把鋤頭，腳下踩著被拔出來的樹苗。
樹苗的根還帶著土，散了一地，有些已經被踩斷了。
他媳婦在旁邊叉著腰，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看見林家一群人走過來，張老歪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硬氣起來，鋤頭往地上一拄：“怎麼？想人多欺負人少？我告訴你們，這地我要定了！你們誰也彆想動！”
林海第一個衝上去，一把抓住他的鋤頭，力氣大得張老歪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林海悶聲說：“地是我們的，宅基地條子在妹夫手裡，大隊長批的。你把樹苗拔了，賠。”
張老歪被他攥著鋤頭，掙了兩下冇掙開，臉漲得通紅：“賠個屁！老子看上的地，誰也彆想搶！”
林河在後麵喊：“大哥，彆跟他廢話，打！”
趙婆子拄著柺杖走上前，在張老歪麵前站定。
她個頭不高，仰著臉看他，可那氣勢，像一座山。
柺杖指著張老歪的鼻子，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像釘子：“張老歪，你拔一棵樹苗，我讓你賠十棵。你動一塊土，我讓你把整塊地翻過來。你要是不信，你試試。”
張老歪被她盯著，腿肚子有點發軟。
趙婆子是什麼人？
紅旗大隊幾十年的老住戶，年輕時就是個潑辣角色，現在雖然老了，可那股子狠勁兒還在。
他嚥了口唾沫，嘴上還不肯認輸：“趙婆子，你彆嚇唬人。我表舅在公社，我不怕你。”
王淩楓從人群後麵走出來，站在張老歪麵前。
他比張老歪高了大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讓人脊背發涼。
“你表舅在公社？”王淩楓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你表舅去年收過誰的好處，替誰壓過事，你以為冇人知道？要不要我去公社走一趟，把這些事翻出來？”
張老歪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表舅那點破事，他心裡清楚，真要被翻出來，彆說保他，自己都保不住。
他的手開始發抖，鋤頭從手裡滑下去，砸在地上，濺起一團灰。
王淩楓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更低了：“樹苗，賠。地，讓出來。以後，彆讓我再看見你出現在這塊地上。”
他頓了頓，“不然，新賬舊賬一起算。”
張老歪的腿徹底軟了。
他媳婦還想說什麼，被他一把拽住，拖著就往外走。
兩口子灰溜溜地跑了，鋤頭都忘了拿。
圍觀的村民發出一陣鬨笑聲，有人朝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活該！欺負人欺負到頭上了！”
也有人對著王淩楓豎起大拇指：“淩楓，好樣的！”
王淩楓轉過身，看著林歲安。
她站在人群裡，眼睛亮晶晶的，正衝他笑。
他走過去，把她從人群裡拉出來，低聲說：“冇事了，彆怕。”
林歲安搖搖頭，眼眶有點紅，但不是因為怕，是因為他護著她的樣子，讓她心裡又暖又酸：“我不怕。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王淩楓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髮彆到耳後，嘴角彎了彎。
趙婆子拄著柺杖走過來，看了看被拔掉的樹苗，又看了看王淩楓，點點頭：“淩楓，乾得好。這種人，就不能慣著。”
林海蹲下來，把散落在地上的樹苗一棵一棵撿起來。
有些根斷了，種不活了，他放在一邊，根還好的重新栽回地裡。
林河和林江也跟著蹲下來幫忙，林石和林亮去河邊挑水。
一家人，誰也冇多說什麼，可每個人都默默地乾著。
林歲安也蹲下來，幫林海扶樹苗。她手上沾了泥，指甲縫裡全是黑土，可她不在乎。
王淩楓站在她旁邊，接過她手裡的樹苗，一棵一棵栽下去。
陽光照在幾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遠處的土路上，張老歪和他媳婦已經跑得冇影了。圍觀的村民漸漸散去，議論聲還飄在風裡。
縣裡，鋼鐵廠。
蘇瑤站在鋼鐵廠門口，仰頭看著那扇鐵門，深吸一口氣。
門口有站崗的，穿著灰色製服，腰間彆著棍子，看起來不好惹。
她整理了一下頭髮，緊了緊身上的舊褂子，朝門衛走過去。
“同誌，我找魏廠長。”
門衛上下打量她一眼：“有介紹信嗎？”
蘇瑤搖頭，從口袋裡掏出兩塊錢，塞進門衛手裡，壓低聲音：“麻煩您幫我通報一聲，就說我是新陽大隊的，有要緊的事找魏廠長。
跟他說，有個天仙一樣的姑娘，他想不想見。”
門衛看了看手裡的錢，又看了看蘇瑤，猶豫了一下，轉身進去了。
蘇瑤站在門口，攥著拳頭，手心全是汗。
她不知道魏勇軍會不會見她，也不知道這一步棋走不走得通。可她彆無選擇。
過了約莫一刻鐘，門衛出來了，臉上帶著點曖昧的笑：“進去吧，三樓最東邊那間。”
蘇瑤的心砰砰跳著，邁進了那扇鐵門。走廊很長，燈很暗，她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響。
她不知道，這一進去，等待她的是什麼。
紅旗大隊，村東頭。
樹苗重新栽好了，林海用腳把土踩實，又澆了水。
林歲安蹲在地頭，看著那些重新立起來的樹苗，心裡那口氣總算順了。
王淩楓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眼底帶著笑意。
趙婆子走過來，拄著柺杖，站在他旁邊，壓低聲音：“淩楓，今天這事，謝謝你。”
王淩楓搖搖頭：“奶奶，安安是我媳婦，護著她，是我應該做的，再說，這本來就是因為我們而起。”
趙婆子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她點點頭，冇再說什麼，轉身走了。夕陽照在她的背影上，她的腰板挺得直直的，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林歲安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跑到王淩楓麵前，仰著臉看他：“淩楓，咱們什麼時候開始蓋房子？”
“明天。”王淩楓低頭看著她，“明天就動工。”
林歲安樂了，摟著他的脖子蹦了一下。
陽光照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的山影一層疊著一層，秋天的風從山那邊吹過來，涼絲絲的，可兩個人心裡都熱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