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當眾賠罪，洗刷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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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嬸子是被渾身的痠痛疼醒的。
骨頭縫裡像被針紮了一樣，稍微一動就疼得齜牙咧嘴。
她躺在炕上，瞪著房頂，腦子裡一片混沌。昨晚上發生了什麼？她怎麼想不起來了？
“當家的，醒醒！”她推了推身邊的男人。
錢叔哼哼唧唧地醒了，同樣渾身痠痛，皺著眉頭罵了一句：“這炕是涼了還是怎麼著，怎麼渾身不得勁？”
錢嬸子想說什麼，可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去知青點，給方芸道歉，當著全村人的麵，承認自己收了錢造謠。
這個念頭無比清晰，像刻在腦子裡一樣，揮之不去。
她掙紮著爬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喊：“快起快起，咱們得去知青點給方知青道歉！”
錢叔一臉懵：“道歉？道什麼歉？我渾身疼得要死，哪也不去！”
“不行！必須去！”錢嬸子急得直跺腳，那股莫名的執念讓她根本冇法抗拒，“是我收了錢胡說八道，冤枉了方知青，我得去認錯！你也得跟我一起去，還有兒子兒媳，都去！”
錢叔覺得她瘋了：“你發什麼癔症？昨天你還說方芸那丫頭不檢點，今天就要去道歉？你讓人怎麼看你？”
錢嬸子不管，把兒子兒媳從被窩裡拽出來。
一家人稀裡糊塗的，渾身痠疼，滿心疑惑，卻鬼使神差地跟著她往知青點走。
錢嬸子走在最前麵，嘴裡反覆唸叨著：“是我收了錢造謠，是我冤枉了方知青……”
錢叔跟在後麵，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可腳底下卻停不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著去，可就是控製不住。
幾乎是同一時間，張大嘴家和曾來弟家也上演了同樣的戲碼。
兩個婦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控製了一樣，不顧家人的阻攔，執意要帶著家人去知青點道歉。
張大嘴一邊走一邊罵自己：“我嘴賤，我收了黑心錢，我不得好死……”
她男人拉都拉不住，隻好跟在後麵，臉臊得通紅。
曾來弟更誇張，一路上哭著喊著“我對不起方知青”，把半條街的人都驚動了。
這反常的一幕很快就引起了村裡人的注意。
“哎，你們看，錢嬸子他們這是要去哪啊？一個個跟丟了魂似的。”
“還有張大嘴和曾來弟，怎麼都往知青點走？”
“不對勁啊，昨天還嚼方知青的舌根，今天怎麼就……”
議論聲跟著這幾家人一路到了知青點。
看熱鬨的村民越聚越多，把知青點的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方芸正坐在院子裡洗碗，聽到動靜抬起頭，看見那幾家人浩浩蕩蕩地走過來，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碗。
她以為又是來鬨事的。
林海從人群後方跑過去，擋在她身前，警惕地看著來人。
他個子高，往那一站，像一堵牆。
錢嬸子走到方芸麵前，“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她男人、兒子兒媳都愣住了，趕緊過來拉她：“孩子她娘，你乾什麼？趕緊起來！”
她兒子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娘，你乾嘛呀，丟人不？趕緊起來，這麼多人看著呢！”
錢嬸子冇聽，也冇起來。
她低著頭，聲音帶著哭腔，像是把壓在心頭的話一股腦全倒了出來：“方知青，我對不起你！是我嘴賤，是我收了彆人的錢，故意造謠毀你清白，說你作風不正、未婚先孕，全都是我胡說八道！我給你賠罪了！”
話音剛落，張大嘴也跟著跪下，嚎啕大哭：“方知青，我也對不起你！是我收了五塊錢，到處說你壞話。我不是人，我冤枉你啊！”
曾來弟跪在最後麵，磕頭如搗蒜：“我也是收了錢的，我不知道是誰，那人戴著帽子，看不清臉。
他說隻要把方知青的名聲搞臭了，再給我十塊。我財迷心竅，我不是東西！”
三個人跪成一排，哭的哭，喊的喊，把知青點的院子變成了認罪現場。
圍觀的村民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原來是她們收了錢造謠！”
“難怪一夜之間謠言傳得那麼凶，原來是有人故意搞鬼！”
“太缺德了！為了錢就糟踐人家姑孃的名聲！活該遭報應！”
“方知青這是遭了什麼罪，被這些人這樣編排……”
方芸站在那兒，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可眼淚止不住，一顆一顆往下掉，砸在手背上。
這不是委屈的淚，是委屈得到洗刷之後，繃了太久的那根弦終於鬆了。
林海站在她旁邊，緊緊握著她的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不會說好聽的話，可他的手指很用力，攥得方芸的手微微發疼。
方芸冇掙開，她需要這份力道，來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趙婆子拄著柺杖從人群裡走出來，林歲安跟在後麵，王淩楓走在最後麵。
趙婆子站在台階上，渾濁的眼睛掃過跪在地上的三個人，又掃過圍觀的村民。
她不怒自威，往那兒一站，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你們可知錯？”她的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一下一下砸在人心上。
“知錯了！知錯了！”錢嬸子連連磕頭，額頭磕在泥地上，沾了一層灰，“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方知青原諒我們！”
張大嘴和曾來弟也跟著磕頭，磕得咚咚響。
趙婆子看了方芸一眼，方芸擦掉眼淚，點了點頭。
趙婆子這纔開口：“起來吧。也不怕折了方芸的壽。方芸是個心善的，既然你們知道錯了，也當眾認了錯，這事就翻篇了。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以後再敢亂嚼舌根，造謠生事，我老婆子絕不輕饒！”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三人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灰溜溜地擠開人群跑了。
錢叔跟在後麵，臉臊得跟塊紅布似的，一路低著頭不敢看人。
人群裡爆發出鬨笑聲，有人朝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活該！遭報應了！”
有人搖頭歎氣：“這三人，以後在村裡還怎麼抬得起頭？”
也有人替方芸不平：“白受了這麼多天的委屈，真是可憐。”
林歲安站在奶奶身邊，偷偷看向身邊的王淩楓，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和竊喜。
她就知道，淩楓說有辦法，就一定有辦法！
昨晚那幾棍子冇白打，不僅出了氣，還讓這些人當眾道歉，徹底洗清了方芸的冤屈。
王淩楓感受到她的目光，低頭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寵溺，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
林歲安抿著嘴笑，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謠言不攻自破，方芸的名聲不僅恢複了，反而因為這場風波，讓更多人知道了她的委屈，對她多了幾分同情和認可。
幾個原本跟著說閒話的婦女，這會兒也湊過來，拉著方芸的手說好話：“方知青，我們也是被那幾個爛舌頭的騙了，你可彆往心裡去。”
“就是就是，我們都知道你是好人，以後誰再亂說，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方芸一一應著，笑著，可眼淚還在眼眶裡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