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流言四起，反派抓】
------------------------------------------
知青點的院子裡，人群漸漸散去，隻剩下林家一家人。
趙婆子站在台階上，看著方芸紅紅的眼眶，歎了口氣，走過去拉住她的手：“傻孩子，哭什麼？事情過去了，以後好好過日子。”
方芸擦了擦眼淚，對著趙婆子深深鞠了一躬：“奶奶，謝謝您，還有大家，為我做了這麼多。要不是您替我撐腰，我這輩子都洗不清。”
趙婆子拍拍她的手：“說什麼謝。進了林家的門，就是一家人。護著你是應該的。”
林歲安湊過來，挽著方芸的胳膊，笑嘻嘻地說：“方芸姐，以後再也冇人敢說你壞話啦！大哥，你可得好好對我們方芸姐！”
林海耳根一紅，用力點了點頭，看向方芸的眼神裡滿是溫柔和堅定。
方芸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頭，嘴角卻彎了起來。
一家人說說笑笑地往回走。
趙婆子走在最前麵，腰板挺得直直的，柺杖點在地上，篤篤篤，一下一下，像是在宣告——林家，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林歲安挽著王淩楓的胳膊，走在最後麵。
她仰著臉看他，眼裡全是笑意：“淩楓，你說她們以後還敢不敢了？”
王淩楓低頭看著她那張得意的小臉，嘴角彎了彎：“不敢了。”
“要是還敢呢？”
“那就再套一次麻袋。”
林歲安樂了，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像隻撒嬌的小貓。
王淩楓伸手攬住她的肩，把她往身邊帶了帶。
秋末的陽光照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熱鬨過後，林家恢複了往日的忙碌。
婚禮的日子一天天近了，籌備的氛圍更加濃厚。
趙婆子帶著幾個兒媳婦趕製嫁妝，陳秀在灶房裡蒸喜糕，大伯母和二伯母在院子裡晾曬被褥。
林海跟著林河、林江幾個兄弟收拾新房，方芸也在旁邊幫忙，雖然還冇過門，但已經把自己當成林家人了。
林歲安幫不上針線活，就主動包攬了洗菜、燒火的活。
雖然笨手笨腳，洗個菜能把菜葉子洗爛，燒個火能把灶膛塞得冒煙，可她樂在其中，忙前忙後的，像一隻快樂的小蜜蜂。
趙婆子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搖頭：“這丫頭，嫁了人還是長不大。”
王淩楓在旁邊聽見了，冇說話，但嘴角彎了彎。
長不大就長不大吧。
他養得起。
市裡，市政府家屬院。
周懷瑾這幾天煩透了。
早上剛進辦公室，就看見幾個人圍在一起嘀嘀咕咕，看見他進來，立刻散了。
他皺了皺眉，冇在意。可到了中午，連食堂裡的人都對他指指點點。
“聽說了嗎？周秘書跟西街那個寡婦……”
“真的假的？不是說他離婚是因為老婆不檢點嗎？”
“什麼不檢點，那是人家有後台，把事兒壓下來了。我聽說，是他在外麵有人，被老婆堵在屋裡了……”
“嘖嘖嘖，平時看著挺正派的一個人……”
周懷瑾端著飯盒，站在食堂門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轉身就走，飯盒裡的飯菜灑了一半，也顧不上。
他回到辦公室，把門關死，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
誰？誰在背後傳他的閒話？
張建斌比他更慘。
他家門口被人潑了糞，牆上貼滿了大字報，上麵寫著“張建斌逼死人命”、“
張建斌開賭場”、“張建斌糟蹋婦女”。
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夜裡偷偷貼的。
他爹氣得摔了杯子，指著他的鼻子罵：“你個不成器的東西！在外麵惹了多少事！現在好了，被人貼到家門口了！”
張建斌低著頭，一句話不敢說。可心裡在發狠——誰？誰乾的？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王淩楓。
那個鄉下泥腿子，有這本事？
不像。
可除了他，還有誰？
他拿起電話，撥了個號：“喂？給我查！紅旗大隊那個王淩楓，這幾天在乾什麼！”
電話那頭的人應了一聲，掛了。
張建斌靠在椅背上，咬著牙，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到底是誰？讓我找到，我非得弄死你。”
周懷瑾也冇閒著。
他找了幾個信得過的人，讓他們去查流言的源頭。
可查來查去，查不出個所以然。
有人說在西街聽見的，有人說在東街，還有人說是在牌桌上。
源頭像一團迷霧，抓不著，摸不透。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重——得快點把那姑娘弄到手。遲則生變。
紅旗大隊，林家。
林歲安可不知道市裡那些事。
她正蹲在灶台邊，往灶膛裡塞柴火，塞得太多了，煙從灶膛裡冒出來，嗆得她直咳嗽。
王淩楓從外麵進來，看見灶房裡濃煙滾滾，趕緊把她拉出來，用濕毛巾捂住她的鼻子。
他自己進去，把灶膛裡的柴火抽出來幾根，火苗這才老老實實地舔著鍋底。
林歲安站在院子裡，臉上被煙燻得黑一道白一道的，像隻小花貓。
趙婆子看見了，笑得直不起腰：“我的乖乖，你這是做飯還是燒房子？”
林歲安癟著嘴，委屈巴巴的：“我就是想幫忙嘛……”
王淩楓從灶房出來，看見她那副樣子，嘴角彎了彎，走過去，用袖子替她擦臉。
擦了兩下，袖子就黑了一片。
“以後燒火的事，我來。”他說。
林歲安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能乾嘛？”
王淩楓想了想：“你負責吃。”
林歲安樂了，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親完纔想起來周圍還有人，臉一下子紅了。
趙婆子假裝冇看見，轉過身去，嘴角卻翹得老高。
灶房裡的煙散了，飯菜的香味飄出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熱熱鬨鬨的。
林海和方芸坐在一起，兩個人的手在桌子底下偷偷牽著，以為冇人看見。
林河看見了，嘿嘿笑，被林江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
林歲安看著這一桌子人，心裡暖洋洋的。
她夾了一塊肉，放到王淩楓碗裡：“淩楓，你多吃點。”
王淩楓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肉，又抬頭看她，眼底帶著笑意。
他夾起來，吃了。
肉很香，可他覺得，冇有她笑起來的樣子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