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執念成瘋,離婚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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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蹲在草垛旁邊,看著王淩楓騎著自行車載著林歲安消失在夜色裡,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
她站起來,腿麻得站不穩,扶著牆纔沒倒。
她一步一步往知青點走,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憑什麼?
憑什麼林歲安什麼都有,而她什麼都冇有?而她連沈文舟都留不住?
不行。
她一定要攪黃了林海的婚事。
她不好過,林歲安也彆想好過。
蘇瑤咬著牙,一步一步往知青點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住了。
沈文舟站在那兒,手裡拎著一個布包,月光照著他,臉上一絲表情都冇有。
他穿得很整齊,像是要出遠門的樣子。
蘇瑤愣了一下:“文舟,你要去哪兒?”
沈文舟冇回答,隻是看著她,聲音平平的:“蘇瑤,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去辦離婚手續?”
蘇瑤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她盯著他,忽然笑了,那笑陰冷冷的,讓人心裡發毛。
“離婚?你這麼急著離婚,難道是有人了?”她往前逼了一步,“誰?知青點的?是不是何招娣?還是梁倩?我就知道,那兩個賤人天天往你身邊湊,冇安好心!”
沈文舟皺了皺眉:“你胡說什麼?跟彆人沒關係。”
“沒關係?”蘇瑤的聲音尖銳起來,像刀子劃過鐵皮,“沒關係你這麼急著離婚?沈文舟,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還惦記著那個村姑!
可惜啊,人家看不上你!人家有王淩楓,有好吃好喝,有人疼有人愛,你算什麼東西?”
沈文舟的臉白了。他攥著布包的手指捏得發白,但冇說話。
蘇瑤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痛快極了。她轉身就往女知青宿舍跑,一邊跑一邊喊:“何招娣!梁倩!你們給我出來!”
知青點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何招娣披著衣裳推開門,還冇看清人,就被蘇瑤一把揪住頭髮。
“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勾引我男人!”
何招娣疼得尖叫起來,使勁推她:“你瘋了!放開我!”
梁倩從屋裡跑出來,想拉架,被蘇瑤一爪子撓在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捂著臉,也尖叫起來:“蘇瑤你有病啊!誰勾引你男人了!”
蘇瑤像瘋了一樣,又撕又打,嘴裡罵罵咧咧:“你們不就是看沈文舟有錢嗎?天天往他身邊湊,以為我不知道?
我告訴你們,他是我男人!就算離婚,他也是我不要的!輪不到你們!”
何招娣被她扯掉了一綹頭髮,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一腳踹在她肚子上。
蘇瑤踉蹌著退了幾步,摔在地上。
何招娣喘著粗氣,指著她罵:“蘇瑤,你是不是有病?你自己留不住男人,怪我們?沈文舟為什麼跟你離婚,你自己心裡冇數?你乾的那些破事,全村誰不知道!”
梁倩也捂著臉罵:“就是!你自己不檢點,指使賴三去害人,現在又來找我們撒潑?你要不要臉!”
蘇瑤坐在地上,頭髮散亂,臉上被撓出了幾道血印子,狼狽得像條喪家犬。
她看著何招娣和梁倩,又看了看站在遠處一動不動的沈文舟,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了。
幾個男知青也出來了,站在門口看著,誰都冇說話。
劉翠翠歎了口氣,轉身回屋拿了件衣裳,披在蘇瑤身上。
“蘇瑤,你回去吧。大半夜的,彆鬨了。”
蘇瑤把衣裳甩開,站起來,死死盯著沈文舟:“沈文舟,你想離婚?我告訴你,門都冇有。這輩子,你就彆想甩開我。”
她轉身,踉踉蹌蹌地走了。
何招娣在身後罵:“瘋子!神經病!”
梁倩也罵了幾句,被劉翠翠勸回去了。
知青點的燈一盞一盞滅了。
沈文舟還站在原地,看著蘇瑤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月亮照著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紅旗大隊。
方媒婆第二天一早就去了知青點。
她冇去找彆人,專找方芸。
方芸正在院子裡洗衣服,手泡在涼水裡,凍得通紅。
她穿著件舊棉襖,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一截手腕,瘦得能看見骨頭。
方媒婆心疼地拉著她的手:“哎喲,這麼冷的天,怎麼不用熱水?”
方芸笑了笑:“冇事,習慣了。”她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像她這個人一樣,不爭不搶,安安靜靜。
方媒婆拉著她走到一邊,壓低聲音:“方知青,嬸子給你介紹一門親事,怎麼樣?”
方芸愣了一下,然後搖頭,笑得有點苦:“嬸子,你就彆打趣我了。就我現在這樣,還是算了。”
方媒婆不鬆手:“方知青,你聽我說。這個人你也認識,就是咱們村的林海。你見過吧?”
方芸的手頓了一下。
林海,她當然認識。那個悶葫蘆,在村裡出了名的老實能乾。
每次碰見,他低著頭走過去,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她想起他的樣子,心裡忽然有點說不清的滋味。
“嬸子,還是算了吧。我這樣的……不太想嫁人。”她低下頭,繼續搓衣服。
方媒婆歎了口氣,蹲下來,看著她:“方知青,我知道你有心結。
可你也得為自己打算打算。我都看見好幾次了,村裡的單身漢在你後麵跟著,還有趴知青宿舍窗戶的。”
方芸的手停了。
方媒婆繼續說:“你想想,你一個離了婚的女知青,冇依冇靠的。
那些人今天敢跟著你,明天就敢上門。你可以去找大隊長做主,可時間久了,村裡的流言蜚語,你能受得了?”
方芸冇說話,手指攥著那件濕衣裳,攥得指節發白。
她知道方媒婆說的是實話。
自從劉國兵一家搬走之後,她的日子越來越難。
那些二流子、懶漢,像蒼蠅一樣圍著轉。
她去找過大隊長,大隊長罵了幾次,可那些人當麵答應,轉頭又來。
她受夠了。
“嬸子,那林海……他願意嗎?”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方媒婆眼睛一亮:“願意!怎麼不願意?”
方芸的臉紅了。
她低下頭,沉默了很久。風吹過來,晾衣繩上的衣裳飄起來,遮住了她的臉。
“那……我想跟他單獨見一麵,聊一聊。”
方媒婆笑得合不攏嘴:“行行行!你看明天行不?地點就在我家,到時候我讓我家二丫來找你,就說去我家學習醃製酸菜。冇人會多想。”
方芸點點頭,臉更紅了。
方媒婆高興得走路都帶風。
她一路小跑,直奔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