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家,天已經擦黑了。
王淩楓把盆放下,把那幾件洗好的衣服晾起來。
林歲安跟在他後麵,轉來轉去的。
“淩楓,我覺得洗衣服其實也不難。”
王淩楓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真的。我覺得我再洗兩次,就能洗乾淨了。”
王淩楓沒說話,繼續晾衣服。
林歲安蹲在旁邊,托著腮看他。
“你怎麼不說話?”
王淩楓晾完最後一件,轉過身,看著她。
這小丫頭,知不知道她是個生活廢?
燒火能把廚房點著,做飯能把鍋燒糊,洗個碗能打碎一半。
就這樣的,還敢說自己能洗衣服?
可他不能說。
說了,今天晚上估計得被趕出房。
他想了想,蹲下來,跟她平視。
“我們安安就是能幹。”
林歲安眼睛一亮。
“對吧對吧?”
王淩楓點點頭。
“不過嘛——”
林歲安眨眨眼。
“不過什麼?”
王淩楓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那隻手白白嫩嫩的,軟得像沒有骨頭。
“我們安安的手這麼漂亮,怎麼能用來洗衣服呢?”
林歲安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有點不好意思。
王淩楓繼續說:
“我們安安長這麼好看,就應該被人伺候著的。能娶到安安,照顧安安,是我的榮幸。”
林歲安的臉紅了。
“所以,你以後可不能跟我搶著乾這些。知道嗎?”
林歲安聽著這些話,心裡甜滋滋的。
可甜著甜著,忽然反應過來。
“哇,你今天居然一口氣說這麼多話?不容易呀!”
王淩楓:“……”
這是重點嗎?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睛亮亮的小丫頭,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
漂亮的人,說什麼都是對的。
他站起來,拉著她的手。
“來,陪我做飯好嗎?”
林歲安樂滋滋地跟著他進了廚房。
“好呀!”
灶膛裡的火劈啪響著。
鍋裡的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林歲安蹲在灶台邊,看著王淩楓切菜、炒菜。
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的。
她忽然覺得,就這麼看著他做飯,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吃完飯,王淩楓收拾碗筷。
林歲安坐在炕沿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發獃。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
她打了個哈欠。
可等她洗完臉洗完腳,鑽進被窩的時候,瞌睡蟲又跑了。
王淩楓躺進來的時候,她滾進他懷裡。
然後……
又是一個愉快的夜晚。
愉快到最後,林歲安直接暈過去了。
王淩楓看著懷裡這張睡得香甜的小臉,伸手輕輕摸了摸。
呼吸均勻,睫毛一動不動,睡得跟小豬似的。
他輕輕抽出手臂,起身下床。
穿好衣服,站在炕邊看了她一會兒。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那張小臉白得發光。
他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然後轉身,走出房間。
院子裡,月光如水。
他站在棗樹下,閉上眼睛。
精神力掃過周圍,確認無人。
下一秒,人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縣裡,黑市。
說是黑市,其實就是城隍廟後麵一片破舊的老房子。
白天沒人,晚上熱鬧。
王淩楓走進一間不起眼的院子,推開東屋的門。
屋裡點著煤油燈,幾個人正圍坐在一起喝酒。
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壯漢,臉上有道疤,一看就不是善茬。
陳虎,這黑市的頭兒。
看見王淩楓進來,他眼睛一亮,趕緊站起來。
“王哥!你可來了!”
他迎上來,滿臉堆笑。
“都一個月沒見了,最近忙什麼呢?”
王淩楓在椅子上坐下。
“天天上工,還能忙什麼。”
陳虎嘿嘿笑了。
“王哥說笑了,就您那本事,還用靠工分過活?”
王淩楓沒接話。
“貨在老地方。去取。”
陳虎眼睛一亮,趕緊招呼人。
“快去快去!王哥的貨,趕緊抬進來!”
幾個人出去了。
陳虎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王哥,最近風聲緊,您那貨要是……”
王淩楓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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