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安是被太陽曬醒的。
暖融融的光從窗欞鑽進來，落在臉頰上，軟乎乎的。她懶懶地動了動，渾身還帶著點沒散的酸軟，一想起昨晚的事，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這個混蛋，昨天跑了那麼遠的路，夜裡居然還有那麼大精力。
她往旁邊摸了摸，被窩涼冰冰的——王淩楓早就起了。
林歲安縮在被子裡發了會兒呆，才慢吞吞坐起身準備穿衣服。剛一抬頭，就看見炕邊的桌子上，整整齊齊擺著幾個沒拆開的新布包。
她眼睛一亮，光著腳踩在炕沿上，好奇地爬下去。
拆開第一個包袱，一條正紅色的小裙子露了出來，料子軟乎乎的，領口袖口還滾著一圈細細的白蕾絲，看著就溫柔。
她的心猛地一跳。
再拆第二個，是一條鵝黃色的收腰裙，裙擺寬寬的，風一吹就能飄起來似的。
底下還壓著兩雙小皮靴，一雙棕一雙黑，皮子軟得能捏動，亮堂堂的；還有一對銀手鐲、一條細銀鏈、一串紅珠子手鏈，樣樣都精緻。
林歲安站在原地，整個人都看呆了。
這些……都是哪兒來的？
她拿起紅裙子在身上比了比，剛好合身。又把棕色小皮靴套在腳上，不大不小，正正好。
她忽然想起，昨晚自己迷迷糊糊的時候，好像感覺到王淩楓悄悄起過身。
原來他是連夜出去，給她買這些了。
林歲安抱著裙子，鼻尖一酸，心裡又甜又澀。甜的是他事事都惦記著她，澀的是他明明那麼累，還不肯好好休息。
正愣著，院門“吱呀”一聲響了。
王淩楓端著早飯走進來，熱氣騰騰的粥香飄了一屋。
看見她抱著裙子紅著眼圈站在那兒，他嘴角輕輕彎了彎。
“醒了？”
“淩楓……”林歲安聲音軟軟的，舉起手裡的紅裙，“這是你昨晚去買的？”
王淩楓放下碗，走過來揉了揉她的頭髮，輕輕“嗯”了一聲。
“喜歡嗎？”
“喜歡！”她用力點頭，眼眶更紅了，“可是你一夜沒睡嗎？”
他沒多說，隻伸手替她理了理亂掉的碎發：“喜歡就好。”
林歲安看著他，心裡軟成一灘水，抱著裙子蹦蹦跳跳地往裡屋跑。
“我要換上給你看！”
沒一會兒，她穿著紅裙、蹬著小皮靴跑出來，在他麵前輕輕轉了個圈，裙擺飄起來，像朵開得正好的花。
“好看嗎？”
王淩楓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紅裙襯得她麵板雪白，小皮靴把腿顯得又細又直。他喉結輕輕動了動，認真點頭。
“好看。”
林歲安樂得眼睛都彎了，又拿起黃裙子比劃：“這個也好看！我都要！”
“都是你的。”他語氣裡全是縱容。
她美滋滋地把新衣服新首飾收好，忽然想起什麼，回頭拉住他的手：“這些肯定花了不少錢吧？”
王淩楓輕描淡寫：“不多。”
林歲安纔不信。那兩雙小皮靴，一看就是縣裡百貨商店纔有的好東西，怎麼可能便宜。可她沒再追問——問了，他也隻會哄她。
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謝謝你。”
王淩楓愣了一下，伸手直接把人攬進懷裡，聲音低低的：“謝什麼？”
“謝謝你對我這麼好。”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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