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咬著乾裂的嘴唇,唇瓣被咬出了血痕,她把布包狠狠塞進口袋裡,推開門,一頭紮進了秋風裡。
她必須去找馬文才。
沈文舟早已對她棄如敝履,就算拖著不離婚,他也絕不會再管她的死活。
她現在唯一能依靠的,隻有馬文才。
反正,她早已不是清白之身了。
為了活下去,為了能等到報仇的那一天,她什麼都能做。
蘇瑤走到村口,攔住了正要趕車去縣裡的孫大爺,聲音帶著一絲哀求:“孫大爺,您今天去縣裡嗎?能不能捎我一段?”
孫大爺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這姑娘,好好的知青,落到如今這步田地,實在讓人唏噓。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上來吧,順路。”
蘇瑤連忙爬上車,縮在車廂角落裡。馬車晃晃悠悠地駛離新陽大隊,風吹過臉頰,冷得她直打哆嗦。
她裹緊那件洗得薄如蟬翼的舊棉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找馬文纔要錢。
馬車到了縣城,蘇瑤跳下車,一路小跑直奔革委會家屬院。
站在馬文才家門口,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馬文才拄著那隻早已失去知覺的柺杖,站在門後。
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長衫,紗布蒙著瞎掉的眼睛,露出的那隻眼睛上下打量著蘇瑤,愣了一下,隨即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
“進來吧。”
蘇瑤低著頭,不敢看他,快步走了進去。屋裡還是那股揮之不去的藥味,混合著黴味,刺鼻又燻人,讓她胃裡一陣翻湧。
她站在門口,死死攥著衣角,不敢往裡邁一步。
馬文才關上門,拄著柺杖,慢慢走回炕邊坐下。
那隻廢腿直直地伸著,在地上投下一道難看的影子。
他盯著蘇瑤,那隻唯一的眼睛裡滿是戲謔:“怎麼?等不及了?是等不及要動手,還是等不及要……錢?”
蘇瑤咬著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聲音細若蚊蚋:“馬主任,我、我實在撐不下去了。
家裡的糧食沒了,兜裡也隻剩下兩塊錢,連房租都交不起。
您能不能先借我點錢,讓我把這個冬天熬過去……”
馬文纔看著她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
那笑聲尖銳又難聽,像破鑼一樣,聽得蘇瑤頭皮發麻。
“借錢?”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滿是嘲諷,“你拿什麼還?就憑你這副身子骨,還是憑你那點沒用的計謀?”
蘇瑤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
馬文才拍了拍身邊的炕沿,語氣不容置疑:“過來。”
蘇瑤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臉頰。她深吸一口氣,一步步走過去,在炕沿上坐下。
馬文才伸出手,冰涼的手指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他的手像毒蛇的鱗片,冰冷刺骨,讓她渾身發顫。
“想通了?”他的聲音沙啞又油膩,帶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蘇瑤沒說話,隻是死死咬著唇,任由眼淚滑落。
馬文才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伸手,慢悠悠地解開自己的衣釦,語氣輕佻:“想通了就把衣服脫了。放心,跟著我,我虧待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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