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收拾妥當,王淩楓把五隻野雞、三隻野兔仔細裝進竹編背簍裡,又塞進去兩罐麥乳精、一包水果糖,還有趙虎剛送來的兩瓶水果罐頭。
林歲安站在旁邊,看著滿滿一背簍的東西,咂舌道:“你帶這麼多幹嘛?又不是搬家,奶奶看見肯定要說你浪費的。”
“不會。”王淩楓把背簍往背上一甩,又往裡麵塞了塊嶄新的花布料,語氣篤定,“難得回去一趟,多帶點,奶奶高興還來不及呢。”
林歲安心裡甜滋滋的,嘴上卻還在唸叨,卻被王淩楓推著自行車出門的動作打斷。
她輕快地跳上後座,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任由微涼的晨風吹起她的發梢,飄在他頸間。
兩人慢悠悠地騎著車往紅旗大隊去,一路上都是歡聲笑語。
林歲安不知道,在他們離開後,王淩楓曾在院門口佇立了片刻。
他閉上眼,精神力如一張無形的網,無聲無息地蔓延開,將整個小院的院牆、門窗、甚至院角的柴垛,都籠罩其中,佈下了一層看不見的警戒屏障。
隻要有人踏入院子,觸碰任何一件東西,他都會在第一時間察覺。
他答應陪她回孃家,也不隻是為了哄她開心。
更是給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一個主動出手、暴露馬腳的機會。
他睜開眼,腳下一蹬,自行車穩穩駛動,載著滿心的歡喜,駛向紅旗大隊。
將林歲安送到孃家時,趙婆子正端著簸箕在院子裡餵雞。
看見王淩楓背著滿滿一背簍的東西進來,老人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眼角的皺紋層層疊疊:“淩楓啊,來就來,帶這麼多東西做什麼,太破費了!”
王淩楓把背簍放下,跟趙婆子說了幾句貼心話,又轉頭看向正蹲在雞窩旁,逗弄著那隻蘆花雞的林歲安,輕聲道:“我去縣裡辦點事,下午就來接你。”
林歲安頭也沒抬,揮揮手趕人:“知道啦知道啦,你快去吧,別耽誤事。”
王淩楓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轉身離開,騎車直奔縣城。
城隍廟後的小院裡,趙虎正蹲在牆根下抽煙,煙霧繚繞。
看見王淩楓進來,他立刻掐滅煙蒂,快步迎上來,臉上帶著凝重的神色:“王哥,您可來了,有大事要彙報。”
王淩楓在石桌旁的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查到了?”
趙虎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布包,遞了過去,壓低聲音道:“查到了。馬文才那老東西,背後有靠山——縣公安局的孫局長,兩人勾結好幾年了。
馬文才經手的那些貪贓枉法的事,孫局長都知情,還多次替他壓下案子、擺平麻煩。”
王淩楓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輕響:“怪不得他禍害了那麼多人,還能穩坐革委會的位置,原來是有這層關係。”
“可不是嘛!”趙虎憤憤道,“馬文才就是靠著這張關係網,纔敢肆無忌憚地收受賄賂、逼良為娼。
不過您放心,這些證據足夠讓他栽跟頭了。”他指了指那個布包,“這裡麵有他親筆寫的收條、批條子十幾張,還有幾個受害人的匿名證詞和收錢記錄,就算那孫局長想保他,也沒轍。”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