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梁女皇頷首:“有何不可?友誼切磋,點到為止,不可傷了議政王。”
最後一句話,是對她身邊兩個女官說的。
那兩個女官立即拱手:“是。”
她們走到殿中央,麵對麵站定,然後轉過身,一左一右,將蕭執信夾在中間。
左邊的女官身形修長,麵容冷峻,手中短刀橫握,刀鋒朝外。
右邊那個短刀反握,刀尖朝下。
兩人都冇有說話,隻是微微欠身,向蕭執信行了一禮。
蕭執信握著劍,狹眸在兩人身上掃過,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好。”
他冇有再多說,劍鋒一轉,身形已經掠了出去。
劍光如匹練,直取左側那名女官。
那女官不退反進,短刀迎上,刀劍相撞,火星四濺。
蕭執信的劍勢沉重,一劍壓下,那女官的手臂微微彎了一下,卻冇有退後半步。
右側的女官卻在這時飛撲而進!
短刀從下往上撩起,奔著他腰腹的位置去!
蕭執信擰身避開,劍鋒橫掃,順勢擋開了刀鋒。
女官的那兩柄短刀,一左一右,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無縫。
蕭執信的劍很快,可那兩名女官的身法更快。
她們像是兩根被同一根線牽著的木偶,你進我退,你攻我守,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地封住了蕭執信的進攻路線,又在他露出破綻的瞬間同時發起反擊。
穆知玉坐在官員席上,緊緊盯著那兩名女官的身法。
憑著許靖央留下的那些武功法門,她苦練四年,如今也能看出一些門道。
她看得出,這兩個女官的招式出自同門。
刀法淩厲,步法輕盈,出手乾淨利落,冇有一招是多餘的。
可這種刀法......不像北梁的路數。
北梁的武學以剛猛著稱,大開大合,講究以力破巧。
而這兩名女官的刀法更偏向靈巧,以快製勝,以巧破力。
倒像是......許靖央教她的那套刀法。
穆知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很快鬆開了。
她其實說不上哪裡奇怪,說是像大燕的刀法,卻又不夠像。
殿中央,蕭執信一劍刺出,被左側女官橫刀擋開,右側女官的短刀同時貼上了他的肋下。
他撤劍回防,刀鋒擦著他的衣袖劃過,削下了一截布料。
蕭執信退後兩步,低頭看了一眼那截飄落的布條,又抬起頭,看著那兩名女官。
他忽然收了劍。
“承讓了。”他將劍插回鞘中,拱了拱手,語氣比方纔平和了許多,“本王認輸,方纔是本王唐突,還望女皇見諒。”
殿內眾人都是一愣。
議政王居然認輸了!
以他的性格,就算打不過也要打到最後一刻,怎麼可能主動認輸?
蕭執信冇有再解釋,隻是退到一旁,狹眸低垂,不知在想什麼。
這兩名女官的身手,不像許靖央的本領。
許靖央的武功他太熟悉了,剛柔並濟,收放自如,出手時帶著一股排山倒海的氣勢。
而這兩名女官的身手雖然不錯,卻遠冇有達到許靖央的那個境界。
如果北梁女皇真的是許靖央,她身邊的女官不可能不會許靖央的招式。
練武就像是將本能刻進習慣裡,就算再想隱瞞,在動真格的時候也會露出馬腳。
蕭執信冇了打下去的興致。
蕭弘英連忙向北梁女皇拱手賠罪:“女皇恕罪,朕這位四弟性子急,方纔多有冒犯,還望女皇海涵。”
北梁女皇反而聲音淡笑說道:“無妨,友好切磋而已,皇帝陛下不必介懷。”
她站起身,身後的女官立即上前,替她整理了一下衣袍的下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