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弘英頷首:“女皇一路舟車勞頓,想必也累了,這些事不急,女皇先在京城歇息幾日,養足精神,我們再詳談也不遲。”
北梁女皇跟著說:“皇帝陛下考慮周全,不過,我們北梁的丞相因政務纏身,出發得晚了些,大約再過幾日才能抵達京城,待丞相到了,我們再詳談不遲。”
蕭弘英笑道:“好。”
殿內氣氛正融洽,忽然,有人重重地從殿外踏了進來,氣息倉促。
眾人抬眸看去,方纔跳下城牆追著蕭賀夜腳步的蕭執信,獨自回來了。
穆知玉的目光在他身後掃了一圈,心中暗想,王爺為了一個不知真假的身影,竟缺席了!
蕭執信這會狹眸微眯,麵色冷峻,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
大概是冇找到許靖央,他氣息格外低沉。
一進殿,蕭執信目光從殿內掃過,最後落在北梁女皇身上,徑直朝她走去。
蕭弘英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四弟了,蕭執信這副樣子,分明是來找事的。
“四弟。”蕭弘英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提醒的意味,“這是北梁女皇,不可無禮。”
蕭執信在殿中站定,狹眸盯著北梁女皇,神情冷冽。
“我們同女皇並不是第一次見麵,何必蒙著麵具,反而失了真誠?”
北梁使臣們紛紛皺起眉頭,這個議政王也太無理了。
北梁女皇卻反應平淡:“朕前年臉上受了傷,不便示人,故而覆麵,如果議政王介意,不看便是。”
蕭執信嗤笑一聲。
“可本王聽說,女皇之前親自領兵攻打東瀛,連屠數城,所向披靡。”
“本王依稀記得,女皇當年來大燕時,並不擅長武功,怎麼一回了北梁,就變成能征善戰的名將了?”
女皇靜靜地看著他:“領兵靠的是智謀,朕運籌帷幄,自有將軍衝鋒陷陣,這並不衝突。”
蕭執信盯著她,狹眸裡的光越來越冷。
眼神不像許靖央,聲音也不像,可說話的風格跟許靖央幾乎一樣!
他幾乎要忍不住了。
突然,蕭執信拔劍,眾人隻看見一道寒光閃過,他的身影已經掠了出去,劍尖挑向北梁女皇的麵具!
“四弟!”蕭弘英猛地站起來。
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女皇身旁的兩名女官同時出手。
左邊那名女官一掌拍向蕭執信的手腕,右邊那名女官身形一閃,已經擋在了女皇麵前。
“放肆!”女官大喝,“這就是大燕的待客之道嗎?”
蕭執信被逼退了兩步,站穩身形,狹眸裡掠過一絲驚訝。
這兩個女官的身手,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
“陛下!”北梁使臣們紛紛站起來,情緒躁動。
穆知玉帶頭站了起來,挑動道:“區區女官,也敢對我們議政王動手!”
隨著她的呼喝,大燕的武將們也站了起來,手按在刀柄上,隨時準備出手。
原本好好的氣氛,驟然變得劍拔弩張。
蕭弘英沉下臉,聲音裡帶著怒意:“四弟!你乾什麼!所有人將兵器放下!”
蕭執信冇有退讓,而是微微歪頭,看著女官身後穩坐不動的北梁女皇。
“本王冇彆的意思,如果,我打贏了女皇的兩位女官,女皇可否揭下麵具,以真麵目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