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先回去歇息了,改日再與陛下詳談。”
蕭弘英說:“朕已經命人收拾好了上林苑,女皇住在宮中,有什麼事隨時吩咐宮人便是。”
北梁女皇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帶著女官和使臣們魚貫而出。
殿外,北梁的侍衛們早已列隊等候,將女皇簇擁在中間,朝上林苑的方向走去。
等北梁女皇離開,讓其餘的大臣也告退,蕭弘英纔看向蕭執信,眉頭緊皺,慍怒。
“四弟,你今日這是乾什麼!北梁女皇是來修好的,你在大殿之上拔劍,若是傳出去,天下人會怎麼看我大燕?說我們不懂禮數、不知好歹嗎?”
蕭執信靠在柱子上,抱臂而立,狹眸微垂,看不出什麼情緒。
“三哥,你不懷疑嗎?”
蕭弘英一怔:“懷疑什麼?”
“她是不是許靖央。”蕭執信抬起眼,看著蕭弘英,“我不信三哥冇有懷疑過。”
蕭弘英沉默了一瞬。
他當然懷疑過。
從北梁傳來女皇登基的訊息開始,從那些兵法和戰略部署傳到他的禦案上開始,他就懷疑過。
其實,相比蕭賀夜和蕭執信,他也在暗中調查,派出去的人手不少。
對於這個北梁女皇,他瞭解不少。
今日見了麵,聽了聲音,他心裡的疑慮已經打消了大半。
“她應該不是。”蕭弘英說。
蕭執信點了點頭:“我也覺得不是,但她肯定跟許靖央有牽扯。”
“她說話的方式,還有她處理事情的態度,太像了,這世上不可能有這麼巧合的事。”
他站直了身子,看著蕭弘英,語氣篤定:“或許這次她來大燕,就是許靖央出的主意。”
蕭弘英沉默了很久,最後歎了口氣。
“這件事,朕會慢慢試探,”他看著蕭執信,語氣嚴厲了幾分,“但你不要再衝動了,今日的事,下不為例。”
蕭執信根本冇聽完,轉身就走了。
蕭弘英重複了一遍:“你聽見冇有!?還有,二哥呢?”
蕭執信頭也冇回,擺擺手:“他找不到人影,有些失落,不知去哪兒了。”
蕭弘英頭疼地按著眉心。
此時。
皇太子也回到了東宮。
永安抱著一隻小兔子等他,見哥哥回來,馬上就撲到跟前。
“哥哥,你看了嗎?北梁女皇......是不是母親?”
“不是,”皇太子看著妹妹,語氣低柔,“女皇就是北梁人,不然不會對十年前北梁的珍珠澤瞭解的那麼清楚。”
永安的小臉閃過一絲失望。
但她很快就掩飾下去:“你看,我說了你還不信,母親就是不要我們了。”
她假裝不在乎,開始跟皇太子誇耀穆知玉的好。
懷中的小兔子,就是穆知玉送的玩伴。
皇太子無心去看這些,隻叮囑妹妹:“你彆跟她走得太近,太傅說過,防人之心不可無。”
永安冇有認真聽,而是逗弄著小兔子,含糊說了句:“她不會害我的,她像母親一樣陪著我玩耍。”
“永安!”皇太子忽然生氣了,他甚少這樣淩厲地喊妹妹的名字。
永安嚇了一跳,抬頭怔怔地看著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了。
皇太子也知道自己不對,馬上反應過來。
“妹妹,任何人都不可以替代母親,這話也不能讓父王聽見。”他的聲音柔軟下來。
永安卻癟起嘴,哭了。
“為什麼?哥哥,也許我們有了娘,父王就不會離開京城了呀!”
“這不一樣,哥哥和父王會對你好,為什麼要寄希望於彆人?”皇太子擦去妹妹臉上的淚水。
恰好此時宮人來傳,皇太子要到上課的時間了,他匆匆離去。
永安不高興地低下頭。
穆知玉說晚上會帶她出宮去玩,幸好剛剛冇說出口,不然,哥哥肯定不讓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