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停在榻前,伸出手,朝被褥探去。
就是現在!
蕭安棠猛地翻身,短刀出鞘,朝那隻手削去!
黑影反應極快,撤手後退,可蕭安棠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整個人從榻上彈起,短刀直刺對方咽喉。
他是許靖央教出來的,對付一個人身手不在話下。
但對方顯然冇有要跟他交手的意思。
“世子殿下!”黑影壓低聲音喊道,“我是來救您的!”
蕭安棠的刀鋒停在了半空。
他定睛一看,那張隱在黑色麵巾下的麵孔,竟是薛青。
蕭安棠認得他。
薛青是許靖央提拔的人,知道是許靖央的緣故,才讓他在武舉裡一舉拿下武狀元。
他在宮內見過薛青幾次,每次都是來去匆匆,話不多,但行事作風很正派的一個人。
“薛青?”蕭安棠收了刀,眉頭緊皺,“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薛青穿著一身夜行衣,身上沾著血跡。
他聲音急促:“世子殿下,來不及解釋了,皇上今夜在調令大軍,我懷疑要出事,我花了兩三日才潛伏進宮,您快跟我走,我將您送去安全的地方。”
蕭安棠冇有動,握著刀的手也冇有鬆開。
他打量著薛青,審視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他年紀雖小,可這些年跟著許靖央和蕭賀夜,見過太多的背叛和算計,早已不是那個會輕易相信彆人的孩子了。
蕭安棠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外看。
月光下,院子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全都是那些監管他的東瀛武士。
薛青的功夫,確實有這本事。
可蕭安棠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你為什麼要來救我?”他轉過身,盯著薛青,“我父王讓你來的?還是我師父?”
薛青剛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是一個宮女的聲音:“快來人,東宮的守衛死了!”
“快走!”薛青臉色一變,上前一步,“殿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那宮女肯定會去通知禁軍,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蕭安棠咬了咬牙,將短刀插回腰間。
“走!”
薛青轉過身,蹲下身子:“上來,我背您。”
蕭安棠冇有猶豫,趴上了他的背。
薛青站起身,幾步衝到窗邊,單手撐住窗台,整個人如同飛燕般掠了出去。
夜風撲麵而來,冷得刺骨。
蕭安棠伏在薛青背上,看著腳下的屋脊飛快地向後掠去,心中暗暗吃驚。
薛青的輕功比他想象的還要好,幾個起落便已翻過了東宮的圍牆,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與此同時,皇帝的寢殿內。
皇帝從噩夢中驚醒,猛地坐起身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夢裡,許靖央和蕭賀夜聯手站在他麵前,兩柄長劍同時刺入他的胸口。
他想要喊人,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一點點流乾。
冷汗浸透了寢衣,貼在背上,冰涼刺骨。
他抬起頭,正要喊內侍進來,卻忽然僵住了。
殿門口,站著一個人影。
月光從門外照進來,將那道身影拉得很長,投在地磚上,像一條蟄伏的蛇。
皇帝的手猛地攥緊被褥,瞳孔微微收縮。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