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幾乎變成一種近乎猙獰的憤怒。
曹太醫跪在一旁,看著皇帝的臉色變化,後背冷汗涔涔,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皇上,這是怎麼了?”他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退下。”皇帝聲音僵硬。
曹太醫如蒙大赦,連忙叩首:“是,臣告退。”
他提起藥箱,快步朝殿外走去,然,曹太醫剛跨出殿門,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無數東西被狠狠摔在地上,但凡是皇帝手邊能抓到的,全都扔了下去。
“混賬!混賬!”
皇帝的怒吼從殿內傳出來,聲嘶力竭,像是被困在籠中的野獸。
又是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重物砸在了門上,震得殿門都在晃動。
曹太醫嚇得腿都軟了,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下台階。
殿內的宮人們跪了一地,誰都不敢出聲。
皇帝的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嘴角還沾著方纔咳出的血跡。
整個人猙獰無比。
大家都懵了,皇帝到底怎麼了?突然發這麼大的怒火。
大太監跪地苦勸:“皇上,您龍體為重,息怒啊!”
殿內終於安靜下來。
皇帝跌坐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低著頭,花白的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那雙陰鷙的眼睛裡,翻湧著震驚和憤怒。
怪不得,怪不得他會覺得蕭安棠有一張與周太師相似的麵孔。
原來,蕭安棠果然是周鋒銳的孫兒!
好一個蕭賀夜,竟將罪臣之子充作皇室血脈!
當年,蕭安棠滴血驗親,皇帝信以為真,現在才發現,原來是那蠟油的作用!
在蕭安棠被帶回宮之前,那孩子就在國寺裡,雙手浸油,說是為金剛杵開光。
皇帝以為他誠心,誰料是為了瞞天過海!
好一招偷天換日,這孩子做的真好!
憑蕭安棠的年紀,必定是不懂這個辦法,要麼是蕭賀夜教的,要麼,是許靖央!
皇帝氣的心口疼,有一種要被撕裂的感覺。
他疼了蕭安棠這麼多日,還想將江山留給他。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把江山給了彆人。
皇帝眼睛充血。
他要將這個孩子,碎屍萬段,把他拋去許靖央麵前,讓她知道,自己註定留不住任何人的性命!
入夜後,京城冷的令人發抖。
蕭安棠被困在東宮內,竟餓了一整日。
往常來給他送飯的宮人們,全都消失了。
院子裡變得靜悄悄的,除了那些監管他的東瀛武士,再也看不到其餘人的影子。
蕭安棠敏銳地感覺要出事。
夜色深沉,他躺在榻上的時候,忽然聽到院子裡傳來幾聲悶哼。
伴隨著重物落地的動靜。
很快,黑暗中,有人推開了他的門。
寒風捲著夜色悄然入內,蕭安棠聞到了血腥味。
他猛地睜開眼。
有人要來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