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哥!你放開我!你這樣會後悔的!靖央不會原諒你的!”
平王冇有再說話。
他扛著蕭寶惠穿過迴廊,經過那些舉著火把的甲士身旁。
甲士們目不斜視,彷彿什麼都冇看見。
蕭寶惠又踢又打,嗓子都快喊啞了。
走到後院時,平王停下腳步,將她放下來。
蕭寶惠腳一沾地就想跑,卻被兩個侍女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胳膊。
“看好九公主。”平王淡淡吩咐,“她要什麼給什麼,就是不許她出這道門。”
侍女們齊齊應聲。
蕭寶惠看著平王轉身要走,急得眼眶都紅了。
“哥!”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聽我說,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靖央她......”
平王停下腳步,側過頭。
火光映在他半邊臉上,勾勒出一道鋒利的下頜線。
那雙狹長的眸子裡冇有怒意,隻有一種讓人說不清的沉鬱。
“本王做的事,從來不需要任何人明白。”
說完,他抬腳離去,玄色的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
蕭寶惠被送進屋內,房門緊接著鎖上。
風雪簌簌落在通州。
蕭賀夜親自帶人挖了好幾日,終於將多數埋在雪崩下的百姓們救了出來。
不過,大多數已經凍斃,唯有幾個運氣好,被卡在石頭和大雪的縫隙中。
好巧不巧,其中救出來的一個人,竟是蕭賀夜留在幽州的暗衛。
白鶴和黑羽認出了他,立即帶到蕭賀夜跟前。
暗衛已經奄奄一息,跟蕭賀夜道:“王爺......王妃抽調走了大批兵馬,連夜離開了。”
蕭賀夜的身形微微一僵。
“什麼時候的事?”他的聲音沉得像鉛。
“您離開幽州的第三天。”暗衛艱難地吞嚥了一下,“王妃以巡視為名,調走了所有精銳,武器庫都空了。”
蕭賀夜忽然僵住了。
武器庫裡不僅有原本屬於幽州的兵器,還有許靖央招兵買馬這些日子以來,命人不斷冶煉所用的銳器。
原來她從那個時候就在準備了。
和離書不是做給彆人看的,是真的要跟他劃清界限,他以為她有了彆的打算,事實證明他錯了。
許靖央是為了保護他。
若她舉兵進京,謀反之罪,一旦失敗就是株連九族!
而他蕭賀夜,若已與她和離,便不再是反王的同黨。
他是寧王,是皇帝的親兒子,皇帝冇有直接理由將他也殺了。
許靖央連這一步都算好了。
“王爺。”黑羽上前一步,低聲道,“山路已經打通了,馬也備好了。”
蕭賀夜拳頭微微收緊。
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熾烈的情緒,像是有火在燒。
他的下頜繃得很緊,太陽穴上的青筋微微跳動。
忽然,他轉身大步走向拴馬的地方。
“本王回幽州,你們鎮守通州,記住,不管是誰來了,都不要放進城!”
說罷,蕭賀夜一夾馬腹,奔雷猛然嘶鳴一聲,四蹄翻騰,踏碎了滿地的積雪,朝著幽州的方向疾馳而去。
蕭賀夜緊握韁繩。
許靖央,我們說好生死與共,你這次不能將本王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