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早已安排好,東廂房裡位置最好,麵積最大的一間是大皇子的房間,他的左邊是有鹿,右邊是蒼舒越,顧城和寅武則在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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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來的路宋芝堯便已告知眾人各自房間所在。
除去寅武的房間,另外幾間廂房外各站了一名丫鬟和小廝,見人過來便行禮道:「奴婢/奴才參見七殿下。」
有鹿點點頭,推開房門,正要轉身關門,卻見蒼舒越緊跟在身後,他不由疑惑道:「國舅哥哥還有事嗎?」
蒼舒越一隻腳已經邁入門檻,聞言腳步微頓,清冷的臉上同樣滑過一絲疑惑。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蒼舒越收回腳,冷聲道:「無事。」
轉身就沉著臉往右邊走。
見他臉色不對,有鹿也冇有多想,隻當他還在生大皇子的氣。
行李已經搬到了房間,熱水也準備好了,因為下雨,天空一直灰濛濛的,所以房間裡也早早點上了燈。
暖黃的燭光照亮室內的擺設,軟榻香幾銅爐冰桶一應俱全,羅香雲帳,雲母屏風,還有琉璃宮燈,雖算不上奢華,但也不是府衙廂房該有的,顯然是重新佈置過,特意為他們準備的。
「大皇兄估計要氣炸了。」有鹿嘆了口氣,翻出換洗的衣服,舒舒服服地泡澡。
貔貅在外麵轉了一圈,淋了雨,這會也跟著泡在浴桶裡,舒服地直嘆氣:「終於不用再趕路了,獸的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有鹿笑著調侃,「我還以為朝夕相處了十幾日,你會捨不得那些銀子呢。」
貔貅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終究是有緣無分,不屬於我的強求不來。」
「裝模作樣。」有鹿笑斥一聲,掬了把水潑到它背上,拿起胰子搓出泡泡,道:「瞧你身上的毛毛都打結了,我來幫你洗洗。」
「嗷!」貔貅歡快地應了,爪子攀著浴桶邊沿,乖乖地任由他在身上搓搓搓。
桌子上的小瓜歪了歪腦袋,羨慕地發出一聲:「呱~~」
右邊的廂房內,蒼舒越麵無表情地坐在桌前,寅武站在一旁不敢吱聲。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寅武熬不住準備找藉口開溜的時候,他終於開口,語帶疑惑地問:「一起睡和一起住,不是一個意思嗎?」
寅武:「……」
「不是嗎?」蒼舒越又問了一遍,臉上是滿滿的求知慾。
寅武抹了把臉,「當然不是,主子,一起睡就隻是晚上在一起,一起住是白天和晚上都在一起,兩者包含的時間是不一樣的。而且隻有夫妻和家人纔會朝夕相處。」
怕自己解釋的不夠清楚,他還貼心地問:「能理解嗎?」
蒼舒越懂了,冷冷瞥他一眼,「多嘴。」
寅武滿頭問號,他又說錯啥了?
到了戌時,天已經黑得差不多了,廊下的燈籠被點亮,宋芝堯也如期而至。
洗香香的有鹿正在幫貔貅擦毛,聽到外麵的動靜後立刻放下帕子換好衣服出門。
雨不知何時又下大了,嘩啦啦傾盆而下,有鹿出來時,宋芝堯正站在大皇子門前躬身說著話,雨聲太大他聽不清,隻看到大皇子的臉色依舊不太好,好一會後才點了點頭。
見了他,宋芝堯拱了拱手,道:「酒菜已備好,七殿下請移步前廳入席。」
有鹿點點頭,說了句有勞。
宋芝堯便又去敲蒼舒越的房門。
借著廊下昏黃的燈光,可以看到宋芝堯鞋襪儘濕,鞋麵上滿是泥點,身上也濕漉漉的,可見剛從外麵奔波回來。
有鹿不禁搖了搖頭,推開大皇子的房門。
聽到的開門聲的大皇子頭也未回,叱道:「宋大人不必再催,本宮自會赴宴,出去!」
聲音不似往日溫潤和氣,透著絲冷然。
有鹿道:「大皇兄,是我。」
大皇子背影微怔,這纔回過頭,臉上帶著赧然,道:「抱歉七弟,我以為是……」
「若真是宋大人,大皇兄更不該態度如此惡劣。」有鹿走到桌邊坐下,環視一圈房間內的擺設,果然比他那間更精緻,已經算得上奢華了。
大皇子不解地望著他,「七弟何出此言?」
「大皇兄把宋大人叫進來就知道了。」有鹿賣了個關子。
大皇子滿頭霧水,想起臨行前父皇的叮囑,他猶豫片刻,當真去門外把宋芝堯叫了進來。
宋芝堯一進門,看到屋裡的擺設,一下怔住了,「這、這……」
他半天冇說出話來。
大皇子並不蠢,見狀立馬明白過來,問:「這房間不是你吩咐人佈置的?」
「當然不是!」宋芝堯急聲辯解,「下官雖擔心殿下住不習慣,讓人重新收拾了一下,但也隻是叫人換了軟墊和紗帳,加了兩盞燈,並冇有讓人佈置這些!」
他額上肉眼可見地冒出細汗。
大皇子詫異望向有鹿,有鹿眨眨眼,指了指宋芝堯的鞋。
大皇子低頭看去,不由怔了怔。
他心下隱隱有了猜測,故作威脅道:「如此鋪張浪費,又再三阻撓本宮瞭解災情,宋大人可知,若是本宮向父皇參一本,你是何等下場?」
「下官冤枉!」宋芝堯臉色一白,跪倒在地,「這房間並非下官讓人佈置的!」
「那阻撓本宮救災呢?」大皇子目光如箭,少見的鋒芒畢露。
「這、這……」宋芝堯結結巴巴不知該如何解釋,急得滿頭大汗。
「宋大人還是實話實說吧。大皇兄參與救災是利是弊尚未可知,你的種種作為卻是板上釘釘,一旦告到父皇麵前,可就要遭殃了。你不為自己著想,難道也不為你八十多歲的祖母著想嗎?」有鹿適時推一把。
他知道宋芝堯的軟肋。
果然,宋芝堯臉上閃過掙紮,好一會後,高大的身形微頓下去,磕頭道:「下官擔心殿下不懂治水,怕您胡亂指揮,到時候延誤災情,是以才推三阻四,不肯上報。」
終於真相大白,冇有什麼阿諛奉承,也冇有什麼不顧百姓死活,隻是一場誤會。
想到自己眼盲心瞎看不清真相,差點冤枉忠良,大皇子不覺心中慚愧,連忙扶起宋芝堯,道:「宋大人一心為民,是本宮誤會你了。」
宋芝堯受寵若驚,「殿下不怪微臣?」
大皇子笑笑,真摯道:「宋大人將百姓放在第一位,本宮隻有敬佩之情。宋大人放心,本宮雖不擅治水,但也做了許多準備,屆時即便幫不上忙,也不會給宋大人添麻煩。」
宋芝堯熱淚盈眶。
有鹿鼓掌歡呼,「好耶!誤會解除了,撒花!」
門外,蒼舒越望著少年明艷的笑臉,眸中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