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馬車後,一行人趕往襄陽城府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無聊,ƚɯƙαɳ.ƈσɱ超實用 】
衙門的馬車在前麵引路,有鹿等人緊隨其後。
雨還在下,從渡口一路行來,隨處可見衣衫襤褸的災民,城門口和城內都搭起了帳篷,不少人在排隊領救濟糧,長長的隊伍看不到儘頭。
大皇子放下車窗的簾子,憂心忡忡道:「看來襄陽的災情比預想的還要嚴重。」
有鹿安撫:「既有粥棚,亦搭建了臨時住所,想來當地的官府是有作為的。」
「是了,眼下賑災銀已到,相信很快就能平息災情。」大皇子撥出口氣。
氣氛有些凝重。
【老大我回來了!】
獸未至聲先到,貔貅穿過車壁進入馬車,抖了抖毛,道:【我在城裡轉了一圈,聽到了一些訊息。】
有鹿挑眉,【說來聽聽。】
【聽說襄陽縣的縣令是個好官,不僅勤政愛民治水有方,還散儘家財施粥賑濟百姓,災民們提起他無不讚頌。】
【相比之下,襄陽的知府就有些默默無聞了。既冇什麼功績也冇什麼美名,隻能說是平庸。】
【平庸嗎?】有鹿托著下巴沉思,回憶起在渡口時的見聞。
雖然隻匆匆瞥了眼,但他對襄陽知府宋芝堯有些印象,就他那有些狼狽的形象,怎麼看都不像是不作為的。
趕到襄陽城內的府衙時,已是日落時分,宋芝堯當著眾人的麵揭開銀封,清點銀兩,確認無誤後,方將這筆銀子登記入庫,如此押運的任務纔算徹底完成。
念及路上所見情形,大皇子急切地拉住宋芝堯,道:「本宮初來乍到,可否請宋知府講解一下如今的情況?」
這一路緊趕慢趕,走的都是加急通道,即便如此也花費了十幾日的時間,說不累是假的,可身體上的疲勞遠不如精神上的急切,他隻想儘快投入到救災當中。
宋芝堯見他如此積極,心中喜憂參半,猶豫片刻後,道:「今日天色已晚,又下著雨,兩位殿下與鎮國公一路奔波勞累,不妨先去後院休息,待明日再商議賑災一事。」
襄陽縣的知縣附和道:「是啊,救災不急在這一時半刻,諸位一路辛苦,知府大人特意準備了接風宴,還請兩位殿下與鎮國公,顧百戶賞臉。」
聞言,有鹿特意留意了一下這位襄陽知縣,身上乾乾淨淨的,圓臉大耳,笑容隨和,看起來確實比五大三粗的方臉知府更有親和力,但是吧,知人知麵不知心。
【這個張瑞是三皇子的人,懂我意思吧?】有鹿朝貔貅挑了挑眉。
貔貅皺起臉,【可惡,差點就被誤導了,果然謠言不可信!】
有鹿又將視線放到宋芝堯身上,瞳孔微微泛起白光,
見狀,貔貅問道:【怎麼樣,這位知府大人是好人嗎?】
【是,不過他大難臨頭了。】有鹿糾結地皺起眉。
【宋芝堯是好官,但缺根筋。襄陽府下轄六縣一州,襄陽府和襄陽縣府縣同城而治,因為日常打交道多,又曾是同窗,所以他和張瑞走得很近,也很信張瑞的話。】
【張瑞說要樹立威嚴,他就總是端著架子板著臉,不與下麵的官員和百姓親近。張瑞說他不善言辭,於是平日做出什麼決策想到什麼好的主意,他都讓張瑞去傳達,久而久之,襄陽城的百姓就隻聞張知縣,不知宋知府了。】
【就好比散儘家財賑濟災民這件事,其實出錢的是宋芝堯,但他把這件事交給張瑞去辦,於是功勞就到了張瑞身上。】
【呸呸呸!張瑞原來是個欺上瞞下,冒領功勞的小人!】貔貅嗤之以鼻。
【這就是遠離群眾,耳目閉塞的後果。】有鹿搖了搖頭,【不止如此,張瑞還說大皇兄冇有治水經驗,是為了鍍金而來。他建議宋芝堯不要讓大皇兄乾涉救災的事,以免大皇兄不懂裝懂胡亂指揮。於是宋芝堯就真的打算好吃好喝把大皇兄供起來,不讓大皇兄參與救災。】
他朝大皇子努了努嘴,【看到冇,大皇兄已經看出宋芝堯在刻意阻撓拖延了。】
貔貅看了眼大皇子的臉色,道:【你說的大難臨頭,不會就是因為他不讓大皇子參與救災,大皇子誤會他不顧百姓死活,一心隻想阿諛奉承,所以向皇帝告狀吧?】
【賓果,恭喜你答對了。】有鹿摸了摸它的頭表示讚賞,【一來,張瑞想讓兩人離心,延誤救災;二來,他想借大皇兄的手除掉宋芝堯。隻要宋芝堯一倒,作為襄陽城備受百姓愛戴的知縣,他就是下一任知府。】
貔貅抱頭吶喊:【獸真是服了!好人把好人冤枉死,也太憋屈了吧!】
【你看,大皇兄要發飆了。】有鹿拍了拍它的腦袋,示意他抬頭。
貔貅抬頭看去,就見大皇子雙眉緊皺,眼中燃起怒火,隻是他剛要開口駁斥,蒼舒越先一步道:「帶路吧。」
大皇子訝異,「舅舅,你……」
「稍安勿躁。」蒼舒越對他點了點頭。
大皇子不得不偃旗息鼓。
「諸位這邊請。」宋芝堯做了個請的手勢。
宋芝堯親自帶路,一行人前往廂房。
貔貅疑惑道:【蒼舒越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不然他為什麼攔著大皇子。】
【他可是以一己之力與易氏一族分庭抗禮的人,這裡能有三皇子的人,你覺得會冇有他的人嗎?而且他那麼聰明,怎麼會注意不到那些小細節呢?】有鹿反問,眼底似有星辰閃爍,直直望著蒼舒越。
察覺到他的目光,蒼舒越放慢步調,微微俯身,輕聲問:「怎麼了?」
「冇事。」有鹿搖搖頭,抱住他的手臂撒嬌,「走不動了,你可以揹我嗎?」
蒼舒越麵露無奈,「乖一點,不要胡鬨。」
「好叭。」有鹿撇撇嘴。
去廂房的路上,大皇子一直在旁敲側擊,詢問災情的事,然而宋芝堯總是顧左右而言他,不肯透露分毫。
到了後院廂房,宋芝堯拱手道:「丫鬟小廝都已安排好,諸位請稍事休息,晚些下官再來請諸位入席。」
大皇子麵沉如水。
待宋芝堯離開,大皇子立刻抓著蒼舒越問道:「舅舅,宋芝堯如此推三阻四,分明就是刻意阻撓救災,我們為何不揭穿他?」
顧城附和:「下官也覺得這宋知府有問題。來時的路上就聽說襄陽城的知府在其位不謀其政,看來所言非虛。」
蒼舒越冷冷瞥了顧城一眼,一把甩開大皇子的手,抬手攬住有鹿的肩膀,低聲道:「走吧,回房休息。」
完全就冇有搭理大皇子和顧城的意思。
有鹿被攬著往前走,回頭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大皇子,嘆道:【大皇兄的觀察力還是差了點,希望他能靜下心來好好想想。】
【是啊,可千萬別被小人利用了。】貔貅跟著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