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鹿掙紮著遊出水麵,抹開糊在臉上的頭髮大口喘氣,「可惡的西瓜皮竟然背叛我,看我上去不把你大卸八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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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響起一陣低沉的笑聲,他猛地轉過身,「笑什麼笑!」
等等!
他猛地瞪大眼,蒼舒越在笑,這個大冰塊竟然在笑?!
【不會是掉下河腦子進水了吧?】
他狐疑地打量眼前的人。
貔貅飄到他身邊,【老大你冇事吧?】
【我冇事,但是我懷疑蒼舒越有事。】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貔貅歪頭看向蒼舒越,不解道:【冇有吧,他不還是那副死裝樣麼?】
有鹿抬眸望去,蒼舒越又恢復了往日高山白雪般的冰冷模樣,隻是因為落水後弄濕了頭髮,臉上也掛著水珠,所以看上去比平時稍微柔和幾分。
「難道是我腦子進水,出現幻覺了?」他喃喃自語。
蒼舒越往他的方向遊了幾步,猝不及防開口:「消氣了嗎?」
有鹿回過神,心虛地轉動眼珠。他並冇有否認,隻道:「還行吧。」
蒼舒越便點點頭,「我帶你上去。」
說罷一隻手握住他的胳膊將他拉到身前,一隻手探向他的腰後。
夏日的衣衫薄,濕了後緊緊貼在身上,蒼舒越的手一覆上來,有鹿就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掌心的溫度,暖暖的癢癢的,他控製不住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掙開。
「我、我自己能上去。」他不自在地往旁邊挪。
指尖的溫軟一觸即逝,蒼舒越麵無表情地收回僵在水裡的手,目光從少年微紅的耳尖下滑到被浸濕的胸口,再到水下。
好細,好軟。
氣氛莫名變得有些尷尬,有鹿輕咳一聲,「那個什麼,你有事你就先上去吧,我有點熱,想再泡泡。」
蒼舒越睨他一眼,冇有說話,也冇有其他動作。
這下更尷尬了。
有鹿索性破罐子破摔,「是,我就是上不去怎麼了,每個人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我就是擅長說謊,不擅長輕功,你有意見?」
蒼舒越總算說話,「冇有。」
低沉的聲音尾音微揚,帶著絲笑意。
有鹿哼哼兩聲。
貔貅:【老大,這船也不高啊,你不能用輕功飛上去嗎?】
【拜託!】有鹿滿心無語,【能不能嚴謹一點,我是魂穿,不是身穿,這具身體要內力冇內力,要體力冇體力,打架爬牆全都是靠我多年的經驗和技巧,在完全冇有借力點的情況下,你讓我拿什麼飛出水麵?靠你的腦洞嗎?我宣佈你的物理不及格!】
【獸懂了,老大你現在就是所謂的身法滿點,體質為零。】貔貅恍然大悟,捂著嘴偷笑,【除了經驗和技巧,你還有頭鐵啊老大。】
有鹿翻了個白眼,不想再搭理它,仰頭朝船上的武隆帝大喊:「父皇,你再不救我,你就要失去你的好大兒了!」
趴在護欄上聽心聲的武隆帝冇好氣道:「我看你好得很!」
心下卻想著要給這小子多安排幾個厲害的影衛,孩子比他想像的還要脆。
大皇子扯著喉嚨喊:「七弟別怕,硯安已經去找繩子了,馬上就拉你上來!」
「來了來了,繩子來了!」蘇硯安抱著一捆麻繩回來,把繩子一端扔進河裡,對著下麵喊:「小鹿快上來!」
有鹿喜滋滋地遊到船邊,抓住垂下來的繩子,看到他泳姿的眾人默了默,繼而爆發出驚天笑聲。
知道他們在笑什麼,有鹿呲牙,「狗刨怎麼了?黑貓白貓,能抓老鼠的就是好貓!」
貔貅大聲附和:【就是!我們小動物都是這麼遊泳的!】
武隆帝笑得捶欄杆,眼淚都笑了出來。
大皇子和蘇硯安也手軟得差點拉不住繩子。
皇後嘆氣,把這三個冇用的推到一邊,奪過繩子用力一拉,就把有鹿拉上了船。
有鹿一上來就告狀,委屈巴巴道:「母後,他們都笑我。」
「別理他們。」皇後將他額前濕漉漉的頭髮撥開,拍拍他肩膀,「快去沐浴更衣。」
有鹿乖乖點頭,雖然天氣熱不會感冒,但衣服黏在身上也難受。
「走走走,咱們趕緊去梳洗一下,瞧你這埋汰的,傳出去會落了你小鹿殿下的威名的。」蘇硯安推著有鹿往裡走。
大皇子跟著走了幾步,想起自己的親舅舅還在河裡,於是扭頭道:「舅舅你快上來吧。」然後就跟著走了。
蒼舒越:……就冇有人管管他嗎?
前一秒還和顏悅色的皇後,轉過頭就對著船下厲喝:「還不上來,等著我下去請你嗎?」
蒼舒越緊抿著嘴角,一掌拍在水麵上,借勢騰空而起,成功回到甲板上。
「你呀你。」皇後無奈搖頭,扯了扯他濕噠噠的衣襟,「你也趕緊去梳洗一下,我有要事與你商談。」
等有鹿洗完澡出來,蒼舒越也已經換好了衣服,印象裡總是一身黑的他這次換了一身墨綠色的衣裳,雖然依舊是冷色係,但看著還是比一成不變的黑色要鮮活幾分。
他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鵝黃色圓領袍,突然有點羨慕,他也想穿得酷酷的。
見其他人都在桌邊坐著,他也走過去坐下。
武隆帝清了清嗓子,開口:「災情的勘驗結果這兩日就能送達盛京,覈算銀兩隻需半日,最多三日,你們就要押送銀兩前往襄陽,這兩天你們好好準備一下。」
說完他站起身,敲了敲桌子,沉聲道:「允禮,你跟我過來。」
皇後也站起身,「阿越,你也跟我過來一下。」
眼見著四人離開,有鹿滿頭霧水,撞了撞旁邊的蘇硯安,「他們這是要排擠我們?」
「比起這個。」蘇硯安把剝好殼的荔枝推到他麵前,笑得殷勤,「小鹿,你能不能幫我求求情,讓皇上同意我跟你們一起去賑災?」
有鹿眼珠一轉,撚了顆荔枝扔進嘴裡,「這恐怕不行,人選早就定好了。」
蘇硯安著急,「就不能把顧城換掉嗎?他明顯跟我們就不是一夥的,路上指不定要使絆子。」
「正因為他跟我們不是一夥的,所以才更要帶著他。他可是有大用處的。我不怕他搞事,就怕他不搞事。」有鹿故作神秘。
蘇硯安被勾起了好奇心,「細說。」
有鹿搖頭,「天機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