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北侯府涉嫌私藏兵器、圖謀不軌。”“著禦林軍即刻搜查沈府,鳳儀宮亦在搜查之列!”
禦林軍統領帶著一隊佩刀侍衛,氣勢洶洶地闖進了我的鳳儀宮。
他們像一群餓狼,見東西就砸,見箱子就翻。
“砰!”
我最喜歡的那把古琴被狠狠摔在地上,琴絃斷裂,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
“嘩啦!”
蕭衍當年親手為我雕刻的玉簪,被侍衛一腳踩得粉碎。
趙嬤嬤撲上去阻攔,被侍衛一腳踹飛,吐出一口鮮血。
“娘娘!他們這是在抄家啊!”
我站在大殿中央,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心底最後那一絲對蕭衍的期盼,隨著那根斷裂的琴絃,徹底煙消雲散了。
他為了扳倒我,竟然連沈家都敢構陷!
沈家滿門忠烈,我父親在邊關吹了二十年的冷風。
我三個哥哥戰死沙場,連屍骨都冇能找回來!
現在,他居然用“謀反”這兩個字來侮辱他們!
蕭衍,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搜!給我仔細地搜!連一塊地磚都不要放過!”禦林軍統領大聲嗬斥。
他走到我麵前,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皇後孃娘,得罪了。”“陛下有令,若是搜出什麼大逆不道的東西,就算是您,也得去天牢裡走一遭。”
我看著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滾。”
統領臉色一僵,冷哼一聲,轉身繼續指揮搜查。
整整三個時辰。
鳳儀宮被翻了個底朝天。
連我床榻下的暗格都被撬開了。
結果,什麼都冇有。
冇有兵器,冇有龍袍,冇有通敵信件。
乾乾淨淨,清清白白。
統領灰溜溜地帶著人走了。
鳳儀宮裡一片狼藉,像被土匪洗劫過一樣。
我蹲下身,撿起那支碎裂的玉簪。
耳邊迴響起大婚那天,蕭衍將玉簪插進我髮髻時說的話。
“昭寧,這玉簪是我一刀一刀刻出來的。”“隻要我蕭衍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讓人動你沈家分毫。”
眼淚,終於忍不住砸落下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覺得可悲。
我的一腔真心,終究是餵了狗。
“嬤嬤,拿紙筆來。”我站起身,擦乾眼淚。
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我本不想跟他計較的。
他怕我,我就少露麵。他動我的人,我就護著。
但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我的家人!
我提筆,寫了三封信。
第一封信,給父親沈老將軍:“父親,回京。”
第二封信,給宰相謝長淵:“謝相,沈家遭誣,請徹查。”
第三封信,給安王蕭景桓:“王爺,若皇兄一意孤行,你可願為天下擔責?”
信送出去後,我坐在窗前,從午後一直坐到深夜。
我不哭,也不鬨。
我不需要去求他,不需要去爭辯。
我隻需要等。
等天命運轉,等他自取滅亡。
三天後,搜查結果出來了。
沈家清清白白。
那個舉報沈家謀反的遠親,在朝堂上當場翻供。
“陛下饒命!是有人給了小人十萬兩雪花銀,讓小人誣告沈家!”“小人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誰啊!”
朝堂嘩然。
謝長淵趁機上書,言辭激烈地要求徹查幕後主使。
矛頭直指龍椅上的蕭衍。
就在這時,邊關八百裡加急傳來捷報。
沈老將軍大破北狄,北狄王遞交降書,願世世代代臣服大昭。
沈老將軍以退為進,在奏摺裡寫道:
“臣在邊關二十年,忠心耿耿。若陛下疑臣謀反,臣願卸甲歸田,以死明誌!”
這封奏摺一出,滿朝文武跪了一地,齊聲高呼“陛下三思”。
蕭衍坐在龍椅上,臉色慘白,孤立無援。
訊息傳回後宮,趙嬤嬤喜極而泣。
“娘娘!侯爺冇事了!沈家冇事了!陛下這次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我點了點頭,臉上冇有一絲喜色。
“娘娘,您是不是還在生陛下的氣?”趙嬤嬤小心翼翼地問。
我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
“不生氣了。”
“我隻是做了一個決定。”
我本來,是打算輔佐他一輩子的。
但現在,他不配了。
“嬤嬤,把我的鳳冠收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