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嗖——！”
一支淬了劇毒的冷箭擦著我的臉頰飛過，死死地釘在馬車的車廂上。
箭尾還在劇烈地顫抖。
“有刺客！保護皇後孃娘！”
護國寺外的山道上，瞬間亂作一團。
數十個黑衣人從密林中殺出，招招致命，直奔我的馬車而來。
我坐在車廂裡，看著那支離我隻有半寸的毒箭。
心底的寒意，瞬間蔓延至全身。
蕭衍，你終於瘋了。
正常的政治手段傷不了我，你就用這種最下作、最直接的辦法。
你想殺我。
你想讓你曾經發誓要保護一輩子的女人，死在荒郊野外！
可惜，你太小看我了。
“拿下！”
我身邊的侍衛統領拔出長刀，一聲怒吼。
這些侍衛，都是我父親從十萬鎮北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死士。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黑衣人全部被生擒，無一漏網。
統領掀開車簾，單膝跪地。
“娘娘，留了三個活口，怎麼處置？”
我走下馬車，走到那個領頭的刺客麵前。
他被按在地上，眼神驚恐地看著我。
我俯下身，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本宮知道了。”
刺客被放走了。
帶著我那句輕飄飄的警告，滾回了皇宮。
第二天清早。
我換上一身素白的常服，冇有帶任何隨從，獨自一人走進了禦書房。
蕭衍坐在龍椅上，眼底滿是紅血絲。
顯然，他昨晚等了一夜，等來的卻是刺殺失敗的訊息。
看到我進來，他猛地站起身，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你......你來乾什麼！”
我站在大殿中央，逆著光，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曾經深愛過、信任過，想要輔佐一生的男人。
如今，他像一隻驚弓之鳥，醜陋而可悲。
“陛下，我最後問你一次。”我的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你願意收手嗎？”
蕭衍愣了一下，隨即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瘋狂地大笑起來。
“收手？你讓朕收手？”
他猛地衝下台階，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昭寧！你仗著自己是天命之女，仗著沈家手握重兵，把朕當成什麼了！”
“朕是皇帝！這天下是朕的！”
“可滿朝文武隻聽你的！連朕下達的聖旨，他們都要先看你的臉色！”
他雙眼猩紅，麵目猙獰。
“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廢了朕，你想自己當女皇！”
“朕不殺你，難道等著你來殺朕嗎！”
我看著他這張扭曲的臉。
隻覺得無比的陌生，無比的噁心。
“蕭衍。”我打斷了他的歇斯底裡。
“我本來，隻是打算輔助你的。”
蕭衍的呼吸猛地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