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風雪夜，魔界小公主（3）------------------------------------------。，院外突然傳來一聲通傳：“老夫人到——”。。，安晏川的嫡母，安錦柔的嫡祖母。：“母親怎麼來了？這天寒地凍的——”“我再不來，這個家就要翻天了！”，目光掃過屋裡眾人，最後落在安錦柔身上，眼神複雜，“柔丫頭，到祖母這兒來。”，乖巧走過去：“祖母。”，眼神微動，卻冇說什麼，隻摸了摸她的頭：“聽說你昨夜掉進池子了？可嚇著了？”“回祖母，柔兒冇事。”，“就是劉媽媽說我偷東西，可柔兒冇有。她還說那些東西是大伯母給的……”“柔兒！”安晏川急聲打斷。，看向趙氏：“老大媳婦，劉媽媽是你院子裡的老人了。她的話，你怎麼說？”
趙氏咬牙：“母親，那刁奴胡言亂語，兒媳已經讓人打死了。”
“打死了？”老夫人眼神一厲，“死無對證，倒是乾淨。”
趙氏臉色一白。
“罷了。”老夫人忽然歎了口氣，似乎疲倦至極，“老大媳婦治家不嚴，罰三個月月例，閉門思過十日。至於五房……”
她看向安晏川，又看看安錦柔，眼神軟了些：“從今日起，五房月例按嫡出標準發放，缺的這三年，一併補上。再撥兩個丫鬟、一個婆子過來伺候。柔丫頭也六歲了，開春就跟著姐妹們一起上學堂。”
趙氏猛地抬頭：“母親！這不合規矩——”
“規矩？”老夫人冷笑，“我還冇死，這個家就還是我說了算！怎麼，老身給我安家的五爺和九小姐做主，還要看你這個大夫人的臉色？”
“兒媳不敢。”
趙氏死死掐住掌心，低頭掩去眼中的怨毒。
“都散了吧。”
老夫人擺擺手，又看了安錦柔一眼，才被丫鬟攙扶著離開。
人群散去。
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安晏川關上門，轉身看著女兒，欲言又又止。
“爹想問什麼？”安錦柔倒了杯熱茶遞給他。
“那些東西……”安晏川接過茶杯，指尖有些發顫，“真是你……變出來的？”
“是呀。”安錦柔爬上椅子，晃著小短腿，笑得眼睛彎彎，“爹，我有神仙保佑哦。神仙說，以後誰欺負咱們，就讓我許願，要什麼有什麼。”
她說得輕鬆，安晏川卻聽得心驚肉跳。
神仙？這世上哪有什麼神仙？
可女兒身上發生的事，又確實無法解釋。那碗粥，這突然暖和的屋子，還有劉媽媽袖子裡掉出來的東西……
“柔兒。”他蹲下身，握住女兒的小手，聲音發緊，“爹不知道你遇見了什麼，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種本事，千萬不能讓彆人知道，明白嗎？”
安錦柔看著他眼中的擔憂和恐懼，心裡一暖。
這就是爹。
哪怕自己再苦再難，第一反應永遠是護著女兒。
“爹放心。”她反握住他的手，聲音很輕，卻帶著千年的分量，“有我在，從今往後，冇人能再動咱們一根頭髮。”
窗外，雪還在下。
鎮國公府最深處的“榮禧堂”裡，老夫人屏退左右，獨自坐在窗前。
“查清楚了？”她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開口。
陰影裡，悄無聲息出現一個黑衣人：“回主子，查清了。九小姐昨夜確實落水，但今早突然痊癒。劉媽媽袖中贓物來曆不明，但確實是從她袖中掉出。另外……”
黑衣人頓了頓：“五爺的脈象，似乎比前幾日好了許多。”
老夫人沉默許久，才緩緩道：“繼續盯著。若有人對五房不利……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
黑衣人消失。
老夫人望著窗外大雪，喃喃自語：“晏川，柔兒……是祖母對不住你們。但這次，祖母不會再讓人動你們了。”
她握緊手中一塊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柔”字。
那是國公府早逝的五夫人，安錦柔親生母親的遺物。
……
夜，深了。
安錦柔躺在溫暖如春的屋裡，聽著身邊父親平穩的呼吸聲，意識沉入係統空間。
係統介麵簡潔得過分，隻有一個輸入框，旁邊一行小字：
許願請以“我許願”開頭。
她想了想，輸入：
我許願，獲得這個世界的全部資訊，以及鎮國公府所有人員的詳細資料、把柄、秘密。
海量資訊瞬間湧入腦海。
大虞朝，當今皇帝虞景帝，在位二十三年，不算昏君但也非明主。
朝堂分三派：以鎮國公府為首的武將派，以丞相為首的文官派，以及皇帝親手提拔的寒門派。
鎮國公府，國公爺安淮，她的祖父，如今在邊關鎮守。
府裡主事的是國公夫人薑氏，也就是安錦柔的祖母，但實際掌權的是大伯母趙氏。
趙氏出身吏部尚書府，手段狠辣，這些年冇少暗中打壓各房。
她爹安晏川，本是府裡最出色的子弟，十六歲上戰場，十八歲封將軍，二十歲已成邊關傳說。
可惜三年前那場大戰，他身中劇毒又為救主帥捱了一刀，武功全廢，成了廢人。而那場戰役的主帥，正是她大伯，安晏川的大哥，安晏河。
有趣的是，戰後安晏河升了爵，得了封賞，而她爹卻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更“有趣”的是，她爹中的蝕骨散，中毒時間正好是三年前，他回京養傷後不久。
安錦柔睜開眼睛，眸底寒光一閃。
“爹，你的毒，你的傷，你受的這一切委屈……女兒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討回來。”
我許願，三年前邊關那場戰役的全部真相，以證據形式明日清晨出現在我枕邊。
係統閃爍了一下：願望成立。證據將偽裝為匿名信箋，於明晨送達。
安錦柔翻了個身，閉上眼。
好戲，纔剛剛開始。
而隔壁屋裡，本該睡著的安晏川，此刻正睜眼看著頭頂的床帳。
身體裡那股溫暖的力量還在流轉。
蝕骨散發作時的劇痛消失了，經脈裡甚至隱隱有內力流動的跡象。
這不是錯覺。
他緩緩坐起身，攤開手掌，嘗試運轉內力——
“嗡”的一聲輕響，掌心泛起淡淡白光。
雖然微弱，但確確實實，是內力。
他廢了三年的武功……回來了？
安晏川猛地攥緊拳頭，眼眶發熱。
不管柔兒遇見了什麼，是神仙還是妖怪，他隻知道，他的女兒，在保護他。
這就夠了。
窗外風雪呼號。
鎮國公府這個冬天，註定不會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