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風雪夜，魔界小公主（2）------------------------------------------“吱呀”一聲，房門被粗暴踢開。，為首那個滿臉橫肉，正是昨晚推原主下水的劉媽媽。，滿臉嫌惡：“喲，還冇死呢？命可真硬——”，隻因屋裡暖得出奇。，穿著乾淨暖和的衣裳，小臉甚至紅撲撲的。，還在喝粥？，看見那碗裡的雞絲，頓時尖聲叫道：“好哇！竟敢偷廚房的東西！五爺，不是老奴說您，再窮也不能做賊啊！”：“就是！府裡各房吃用都有定例，五房這個的月月例早就扣光了，你們哪來的錢買雞？”“定是偷的！說不定連這炭火都是偷的！”，剛要開口，卻被一隻小手輕輕按住。，仰著小臉看劉媽媽，聲音軟軟的：“劉媽媽，你說我們偷東西，有證據嗎？”“證據？這碗粥就是證據！”，唾沫橫飛，“五房什麼光景全府上下誰不知道？說你們不是偷的，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不成？”“哦。”
安錦柔點點頭，忽然笑了，“那如果我能證明，這粥不是偷的，而是劉媽媽你偷偷塞給我們的呢？”
劉媽媽一愣：“你胡說什麼！”
“我冇胡說呀。”
安錦柔轉向另外兩個婆子，眨巴著大眼睛，“王媽媽，李媽媽，你們剛纔也看見了吧？劉媽媽一進門，就從袖子裡掏出這碗粥塞給我爹，還說‘快吃快吃，彆讓人看見’。”
王媽媽和李媽媽都傻了。
她們什麼時候看見了？
“你、你血口噴人！”劉媽媽氣得肥肉直顫。
“是不是血口噴人，搜一搜就知道啦。”
安錦柔笑得更甜了，轉頭對安晏川說，“爹，劉媽媽好心給咱們送粥，咱們不能冤枉好人。要不……搜搜劉媽媽的袖子？萬一裡麵還有什麼好東西呢？”
安晏川雖然不知道女兒要做什麼，但此刻無條件配合：“劉媽媽，既然柔兒這麼說，為證清白，就讓王媽媽李媽媽看看你的袖子吧。”
“憑什麼！”劉媽媽尖聲後退，下意識捂住袖子。
她這反應，讓王媽媽李媽媽都起了疑心。兩人對視一眼，突然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劉媽媽。
“劉姐姐，就讓妹妹們看看吧，也好還你清白不是？”
“你們敢！我是夫人身邊的人——啊！”
袖子被扯開。
“嘩啦啦——”
一堆東西掉出來。
三個油紙包滾落在地，散開，露出裡麵噴香的燒雞、醬肘子、桂花糕。還有兩個銀錠子，幾個金鐲子，以及——
一包藥材。
王媽媽眼尖，撿起藥材一看，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百年人蔘！庫房前幾日才丟的！”
李媽媽也撿起一個金鐲子，臉色變了：“這不是二小姐去年丟的那隻鐲子嗎？當時還鬨了好大一場，原來……”
劉媽媽麵如死灰：“不、不是我！是有人陷害！是這小賤種——”
“劉媽媽。”
安錦柔慢慢走到她麵前，仰著小臉，聲音依舊軟糯，眼神卻冷得像冰，“你偷了二姐姐的鐲子，還偷了庫房的人蔘，眼下竟然還敢偷廚房的吃食……如今人贓並獲，你還想賴誰呀？”
她蹲下身，撿起那包人蔘，輕輕歎了口氣：“爹，您看，劉媽媽一定是看您病得厲害，特意偷了人蔘來給您補身子。可惜啊……手段不太光彩。”
安晏川看著女兒，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沉下臉，一字一句道：“劉媽媽，你偷竊主家財物，人贓俱獲。王媽媽，李媽媽，勞煩你們押她去見夫人，請夫人定奪。”
“不！五爺饒命！九小姐饒命！”
劉媽媽徹底慌了，撲通跪下，“是夫人！是夫人讓我剋扣五房用度，那些東西也是夫人賞我的！人蔘是夫人讓我從庫房拿出去賣錢的，鐲子、鐲子也是二小姐自己弄丟的，夫人讓我背鍋——”
“閉嘴！”王媽媽一巴掌扇過去，“胡言亂語什麼！”
可已經晚了。
院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群人。
鎮國公夫人趙氏一身絳紫錦襖，頭戴赤金點翠簪，正冷冷看著屋裡這場鬨劇。
她身邊站著二小姐安錦繡，此刻正死死盯著地上那隻金鐲子，臉色鐵青。
“好，好得很。”
趙氏慢慢走進來，目光如刀刮過劉媽媽，“吃裡扒外的東西，偷了府裡財物，還敢汙衊主子。”
“夫人饒命！夫人——”
劉媽媽還想求饒，被趙氏身後的婆子堵了嘴拖出去。
院子裡很快傳來板子聲和慘叫聲。
趙氏這纔看向安晏川父女，臉上擠出一絲假笑：“五弟，是嫂子管束不嚴，讓這下作東西欺到你們頭上了。這些東西……”
她看了眼地上的金銀吃食，“既然是臟物，嫂子就帶回去處理了。至於五房這個月的月例，回頭我讓賬房補上。”
說罷，示意婆子去撿地上的東西。
“大伯母。”安錦柔忽然開口。
趙氏低頭，看著這個一直冇什麼存在感的小侄女。
六歲的小丫頭，瘦瘦小小，可那雙眼睛……亮得讓人心慌。
“柔兒有事？”
“有呀。”
安錦柔笑得天真無邪，“劉媽媽剛纔說，那些東西是大伯母賞的。還說……大伯母經常讓她從庫房拿東西出去賣錢，二姐姐的鐲子也是大伯母讓她背鍋的。大伯母，這是真的嗎？”
院子裡，板子聲停了。
所有下人死死低著頭，恨不得自己聾了。
趙氏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她死死盯著安錦柔，眼底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又掩去，柔聲道：“柔兒還小，被那刁奴胡言亂語嚇著了。王媽媽，帶九小姐去我屋裡，拿些安神湯壓壓驚。”
這是要單獨處置了。
安晏川下意識將女兒護在身後：“不勞大嫂費心，柔兒冇事。”
“五弟這是不相信嫂子？”趙氏聲音冷下來，“還是說，你也信了那刁奴的鬼話，覺得嫂子剋扣你們五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