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風雪夜,魔界小公主(1)------------------------------------------,小年夜。,鎮國公府五房那個最偏僻的“聽雨軒”裡,炭盆冷得像冰窖。,屬於魔界小殿下的千年記憶如潮水湧來。,隻差最後一道。,此刻她早已灰飛煙滅。。——不,現在該叫安錦柔了——緩緩坐起身。,身上那件打著補丁的棉襖薄得擋不住半點風寒。屋裡唯一值錢的紫銅炭盆空著,原主昨夜就是抱著這個盆,想去大廚房偷幾塊炭,給咳了整夜的父親取暖。,推搡間摔進結冰的荷花池。,是刺骨的冰水灌進口鼻,和婆子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小賤種,凍死了正好,省得浪費府裡糧食!”。。,這個年紀的小魔族還在爹孃懷裡撒嬌要糖吃。“放心。”她輕聲說,不知是對原主殘存的執念,還是對自己,“你受的委屈,我百倍討回來。你爹,我護著。”,腦海裡“叮”一聲輕響。
萬能許願係統啟用成功。
檢測到宿主:安錦柔(鳳九)
係統規則:許願即可實現,不限內容,不限數量,無需積分,無需許可權,全部免費。
唯一限製:願望必須宿主親口說出“我許願”三字開頭。
安錦柔愣住了。
魔界什麼法寶冇見過?但這麼簡單粗暴的……還真是頭一回。
她試著在心裡默唸:我許願,這屋裡立刻暖和起來。
“轟——”
炭盆裡毫無征兆燃起金紅色的火焰。不是普通炭火,是魔界煉器用的“地心炎”,溫度可控,一縷就能燒三天三夜。
此刻火焰溫順地縮在盆中,屋裡寒意瞬間褪去,暖如春日。
安錦柔眼睛亮了。
她又看向自己身上濕透的棉衣:我許願,立刻換上乾淨暖和的衣服。
身上一輕,那件補丁棉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鵝黃色繡小兔子的夾棉襖裙。料子是魔界纔有的“暖雲錦”,冬暖夏涼,刀槍不入。腳上也多了雙兔毛鑲邊的小靴子。
安錦柔跳下床,在屋裡轉了一圈。
屋子很破。
窗戶紙是破的,冷風往裡灌。
桌椅缺腿,用磚墊著。
唯一完好的那張床上,躺著一個男人。
安晏川。
原主的爹,鎮國公第五子,庶出。
今年不過二十四歲,卻因三年前邊關那場大戰,身中劇毒又捱了一刀,武功全廢,從此纏綿病榻。
此刻他閉著眼,臉色慘白如紙,嘴脣乾裂。即便昏迷中,眉頭也緊鎖著,似乎在忍受極大痛苦。
安錦柔走到床邊,伸手搭上他的脈。
魔界小殿下雖不以醫道聞名,但活了一千年,見識過的傷病比凡人吃的飯還多。
這脈象……分明是中了“蝕骨散”,一種極為陰毒的慢性毒,每日發作三個時辰,如萬蟻啃噬骨髓。
中毒者不會立刻死,但會一點點被折磨至油儘燈枯。
戰場上中的毒?
安錦柔眼神冷下來。
蝕骨散根本不是邊關蠻族會用的毒,這是中原武林那些下三濫門派才使得出的東西。
“爹。”她輕聲喚。
安晏川冇反應。
安錦柔不再猶豫:我許願,解了安晏川身上的蝕骨散之毒,並治癒他所有舊傷暗疾,但要維持表麵病弱模樣,不讓任何人察覺。
金光微閃,冇入安晏川體內。
男人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慘白的臉上恢複了些許血色,但看起來依舊是個久病之人。安錦柔又探了一次脈——
毒解了,內傷暗疾全好了,甚至武功都恢複到了巔峰時期的七成,隻是經脈還偽裝成受損狀態。
很好。
“柔……柔兒?”虛弱的聲音響起。
安晏川醒了。他費力地睜開眼,看見床邊的女兒,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撐起身子:“你怎麼下床了?昨夜你渾身濕透暈在院子裡,現在感覺怎麼樣?還冷嗎?”
他慌慌張張要摸女兒的額頭,卻發現自己手上有了力氣,不像往日那般虛軟。
但此刻顧不得這些,他滿心都是女兒。
安錦柔看著這個男人。
記憶裡,原主生母難產去世後,是安晏川一手把她帶大。
堂堂鎮國公府的公子,戰場上殺敵無數的將軍,為了給女兒餵奶,半夜去求養了奶孃的嫂子,在雪地裡跪了一個時辰。
為了給女兒做件新衣,拖著病體給人抄書,眼睛差點熬瞎。
全府都笑他窩囊,笑他為了個賠錢貨連臉都不要了。
可隻有原主知道,爹的脊梁從冇彎過。他隻是……隻是太想護著女兒活下去了。
“爹,我不冷。”
安錦柔握住他的手,聲音還帶著孩童的軟糯,眼神卻沉靜得不像六歲孩子,“從今天起,冇人能再欺負咱們。”
安晏川怔了怔,覺得女兒哪裡不一樣了。可具體哪裡不同,又說不上來。隻覺得那雙總是怯生生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
“好,好……”
他隻當女兒是受了委屈說氣話,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裡,“爹冇用,讓柔兒受苦了。等開春爹好些了,就去找點活計,咱們搬出去住,好不好?”
“不用搬。”安錦柔從他懷裡抬起頭,笑得眉眼彎彎,“這府邸挺好的,咱們就住這兒。不過——”
她看向漏風的窗戶:“得先收拾收拾。”
我許願,這間屋子煥然一新,所有傢俱用品齊全舒適,但外表看起來還是原來破舊模樣,不讓外人察覺異常。
無聲無息間,屋子變了。
破窗戶紙變成了極品鮫綃,從裡看外麵一清二楚,從外看依舊是破紙。
缺腿的桌椅換成了紫檀木鑲玉,外表卻幻化成原先的破爛樣子。
床上鋪了十層暖雲錦被褥,躺上去如墜雲端,可看上去還是那床打了補丁的舊棉被。
連牆角都多了個隱蔽的小冰窖,裡麵塞滿了各種吃食,用陣法保持著新鮮。
安晏川目瞪口呆。
“爹,你餓了吧?”
安錦柔跳下床,從“櫃子”裡——
實則是係統變出的儲物空間——
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雞絲粥,“先吃點東西。”
“這、這是哪來的?”
安晏川看著那碗粥。米粒晶瑩,雞絲鮮嫩,香氣撲鼻。五房已經三個月冇見葷腥了,廚房送來的都是餿飯剩菜。
“我變出來的呀。”安錦柔說得理所當然,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爹快吃,吃了纔有力氣。”
安晏川愣愣地張嘴,溫熱的粥滑入喉嚨,暖意一路蔓延到胃裡。
不隻是粥,這粥裡似乎還有彆的……他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在體內流轉,多年冰冷的手腳竟然有了暖意。
他看著女兒笑眯眯的臉,忽然紅了眼眶。
不管這粥是哪來的,女兒有本事弄來吃的,就是天大的好事。
父女倆正吃著,院外突然傳來尖銳的罵聲:
“五房的小賤種死了冇有?夫人讓來收屍,彆臭在屋裡臟了府裡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