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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將我扶上馬車,那一刻,陸景行的臉綠得像長了毛的豆腐。
“姦夫淫婦!我就知道你們早有一腿!”他在後麵跳腳大罵。
秦川回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隻說了一個字:“走。”
馬車絕塵而去,留給陸家一地灰塵。
秦川護送我回到闊彆已久的沈府。
這裡,纔是我的根。
我冇有急著感動,也冇有急著敘舊。
秦川和我自小相識。
他一直喜歡我,卻從未逾矩。
兩年前他妻亡故,京中媒婆踏破門檻,他一概拒之。
得知陸景行日日眠花宿柳,夜夜笙歌不斷,秦川就動了讓我改嫁的心思。
每逢節日送的不是尋常胭脂,而是長白山百年野山參。
年關遞的不是俗禮,是天山冰窟封存的紫靈芝。
我不迴應,不是無心,而是待價而沽——沈家的女兒,不再賤賣真心。
我不爭一時情愛,隻謀一世山河。
到了正廳,我屏退左右,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秦老闆,明人不說暗話。如果想與我聯姻,共掌沈氏祖傳的藥膳配方,必須答應我的三個條件。”
秦川坐在我對麵,目光灼灼:“知錦,你說。”
我一字一句地說:
“一、回春堂改名‘沈氏回春堂’,堂內設雙東主印章——無我沈印,秘方不動。”
“二、日後你我子女,必須有一個孩子隨母姓。沈家的秘方隻能傳給沈姓的後人。”
“三、沈氏回春堂的利潤,必須有一半轉回沈家,成為沈傢俬產。”
這三個條件,苛刻至極。
換做任何一個男人,恐怕都會拂袖而去。
這是在分他的權,割他的肉。
秦川沉默了。
片刻後,他忽然低笑一聲,眼裡不僅冇有怒意,反而全是欣賞。
“你這是嫁人,還是收編?”
我抬眼,目光堅定:“我是沈家女,不是誰的續絃填房。你要的是我的方子、人脈、手腕,那就按我的規矩來。”
秦川起身,鄭重一揖,腰彎成了九十度。
“好。三條,我全應。”
我唇角微揚,心中那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那明日,備三書六禮,來沈家下聘。”
我靜觀窗外,知道自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因為癡情而不顧後果的無知少女了。
打探訊息的心腹回來跟我說,陸景行在門內氣得砸了一屋子瓷器。
柳晴兒為了顯擺,命人把我的舊衣物燒在門口,詛咒我以後去討飯。
我邊聽邊笑,內心已然平靜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