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火根本就不是用來燒荒地的,就是為了要害死人的。風很大,火也很大,火像長了舌頭一樣,要把去藥心山的唯一的路給擋住了。
這個時候要是去提水過來救火,等水到了火也燒完了,大家肯定都要被火給燒死了。
“程硯秋,你不要在那裏找水了”雲知夏很大聲地喊道,她順手抓起一個裝肥料的麻袋,“你去把那個硝石粉給搬出來!全部都撒出去!一定要撒得很開,對著風口撒。”
程硯秋心裏覺得很奇怪,但是他還是聽話地搬著兩袋粉末衝到了上風口。他用力一扔,白色的粉末就像霧一樣散開了,把火堆的前麵都覆蓋住了。
“快趴下!”雲知夏趕緊蹲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和鼻子。因為粉末很多的時候遇到火就會爆炸。
在轉過一個彎的時候,對麵突然產生了一陣非常沉悶的爆炸響聲,空氣好像被什麽東西給擠壓了一下。
巨大的力氣把那裏的空氣都弄沒了,火就滅了兩三秒鍾,中間出現了一條可以走人的路。
“快走!”雲知夏正要跑,突然聞到一股難聞的味道。
那個被電黑了的淨藥使,現在長得很嚇人。他手裏拿著一個火鉗,雖然也是黑乎乎的,但是他用力地朝雲知夏撲過來,想搶走她手裏的瓶子。
“你這個壞女人!把藥引子給我留下!”
雲知夏覺得他真是太記仇了。然而,雲知夏並沒有害怕,她站在那裏沒動。
她左眼包著紗布,但是她的眼睛看得很清楚。那個火鉗看起來很硬,其實因為剛才被電了,又被火燒了,所以已經壞掉了。
在那個火鉗的中間,有一條很小的裂縫。這就是東西壞掉的地方。
雲知夏用手指彈了一下。她拿出一根縫衣服用的細針,沒有去擋那個火鉗,而是紮在了那個裂縫上麵。
隻聽見“崩”的一聲,火鉗就斷掉了,斷得很整齊。那個淨藥使因為用力過猛,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臉都弄髒了。
“這……這怎麽可能呢?”淨藥使看著斷掉的東西,覺得很不可思議,“這可是很好的鋼做的啊。”
“鋼做的又怎麽樣?”雲知夏冷笑了一下,又拿出了三根金針,“你這個鉗子天天被煙熏,早就變得像鍋巴一樣脆了。還有你們這些人……”
她看著那些禁軍,眼神很兇。
“你們想死就過來。你們看他的脖子。”
大家看過去,發現淨藥使的脖子上長了很多紫紅色的包,有的還爛了。
“這是中毒了,是因為天天燒藥草熏的。”雲知夏解釋道,“這火裏的煙也有毒,你們要是再亂動,明天也會長這種爛瘡的哈。”
那些禁軍聽了之後臉色很白,都很害怕,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
“程硯秋!”雲知夏不想和他們多說話。她把皮口袋係在腰上,對著少年喊:“你帶著這兩個人先走,走水路離開!一定要保護好他們,知道了嗎?”
“那你呢?”程硯秋覺得很擔心,眼睛都紅了。
“我要去山頂。”雲知夏看了一眼山上麵,那裏有很多黑煙。她覺得眼睛有點疼,覺得上麵有認識的人。
不等程硯秋說話,雲知夏就跑了,她順著那條路跑向了藥心山。
山上的風很大。藥心山頂上麵什麽草都沒有,光禿禿的。隻有一塊很大的石碑立在那裏,看起來很奇怪。這裏是很高的地方,適合煉藥。
雲知夏上山後停下了。石碑下麵坐著一個人,滿身都是血。
那是蕭臨淵。失蹤了好幾天的靖王,現在就在石碑旁邊。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上麵全是血,都幹了。雲知夏看到他的心口那裏有黑氣在動,他看起來很難受。
男人抬起頭,他的臉很白,眼睛是紅色的,看起來很瘋狂。他看著雲知夏,覺得很諷刺,聲音很難聽地說:
“你是不是覺得本王還沒死,特意來送我走的?”
雲知夏覺得他說話真難聽,過去抓起他的手把脈。他的手很燙,脈搏也很亂。
“你閉嘴吧。”雲知夏很不客氣地說,“你死不了,我不讓你死你就死不了。”
“嗬嗬……”蕭臨淵笑了一下,吐了口血,“這裏沒路了,上山的路已經被火封死了。”
“我當然知道。”
雲知夏拿出金針,看著山下的火。有很多穿著甲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