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光不刺眼,感覺挺暖和的,雲知夏覺得心裏暖暖的呢。
雲知夏看了一下資料,發現生命體征很平穩,排異反應也是零,於是她就鬆了口氣,因為她緊張了一整夜,現在終於不緊張了。
她低頭看。一個小孩的手正抓著她。
那個叫心缺兒的孩子還沒醒。他的睫毛濕濕的。胸口在動,很有力。
小孩迷迷糊糊地說:“姐姐,我聽到了心跳聲,這就是春天嗎?”
雲知夏覺得這個比喻不對,就對他說:“那不是春天,那是你活過來的聲音哈,你可得珍惜啊,這顆心很貴的。”
然後,她腦子裏的係統就安靜了。
她走到山崖邊往下看,山下麵很安靜。
她看到山下有很多人。他們不是來看熱鬧的,都是醫生。不管是老醫生還是年輕的,都跪在地上,把頭貼在地上,那是在表示佩服呢。
“這個場麵,比宮裏那些醫生講究。”
斷言使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手裏拿著一個黃色的東西,看起來很重要。他很嚴肅。
他說:“這是皇帝的命令,他說要成立一個叫‘脈燈堂’的機構,讓你來當老大,這個位置很重要,除了你沒人能幹。”
雲知夏沒有接那個東西,她根本沒看。她轉過身,拿了塊髒紗布擦了擦手。
然後她說:“那些虛的頭銜我不在乎,昨天晚上幫忙的一百零八個醫生,名字都記下來沒有啊?”
斷言使愣了一下,然後說:“都記下來了。”
雲知夏就說:“那就好。你告訴他們,‘脈燈堂’不是個當官的地方啦,是做手術的地方,想當官的、怕血的、覺得人命有高低貴賤的,都別來,讓他們快點走。”
斷言使聽了很無語,覺得這個女人接個命令都這麽不客氣。
“師父。”
藥廚娘跑了過來,打斷了他們。
她臉上還有灰,表情很不好,“這是在那個刺客消失的地方找到的。”
盤子裏是一個牌子,不是金的也不是木頭的。
它上麵出現了一張小地圖,發著藍光。
地圖中間有個紅點,旁邊寫著五個字——冰髓窟·藥母。
雲知夏看到這個,心裏咯噔一下,感覺很不好。
她拿著那個牌子,感覺很熟悉。
她喃喃自語道:“斷息十三針。”
她發現這個牌子上的記號是用針刺出來的。
這種針法,以前隻有她和另一個人會。
然而,她想起了自己的過去。那個人就是她的師兄,就是那個在火災裏把她推到毒氣室,自己卻帶著資料跑了的師兄。
“汪!”
突然,一隻狗叫了起來,它在一個縫隙裏刨東西。
然後它叼出來一個黑色的木片,給了雲知夏。
那是昨天那個毒霧留下的東西。
雲知夏撿起來,倒了點藥水在上麵。
白煙冒了出來,木片上的黑色退掉了,露出了一個圖案:一個圈,裏麵一把斷了的手術刀。
雲知夏看到這個圖案,嘴裏說出了兩個字:“藥盟。”
她非常生氣,眼睛都紅了。
她終於明白了。
她閉上眼睛,想了很多事情。她想,為什麽這個地方會有這麽厲害的毒?為什麽會有那種改造過的死士?為什麽牌子上有她熟悉的地圖?
原來是那個混蛋師兄沒死。
他不但沒死,還來了這個世界,搞了一個叫“藥盟”的組織。
雲知夏笑了笑,說:“師兄啊,你以為把我關起來我就沒辦法了嗎?告訴你,這扇門我自己開啟了啦。”
中午的太陽照下來,石燈裏的火還在燒。
雲知夏走到燈前,把那個牌子舉了起來。周圍的醫生都看著。
斷言使很著急,說:“雲醫!這可是重要的線索啊……”
雲知夏冷笑一聲,說:“什麽線索?這是他給我的挑戰書。”說完她就把牌子扔進了火裏。
牌子掉進火裏,沒燒起來,火變成了綠色的。
火裏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臉,看起來很溫和,但是眼神很瘋狂。
他的嘴在動,雲知夏看出來他說的是:迴來。
然後火就炸了,發出了很響的聲音,然後就沒了。
其他人都嚇壞了,但是雲知夏一點都不怕。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說:“路都開了,就不怕有鬼來。”
就在這時,有人跑了過來。
是藥廚娘,她很著急地跑過來,手裏拿著一封信,她說:“師父!不好了!北邊出事了!”
雲知夏轉過身說:“說。”
藥廚娘說:“冰髓窟外麵,有人在雪地裏種藥,種出來的東西是……是紅心蓮!”
轟的一聲。
雲知夏聽了很震驚。
因為紅心蓮是她以前發明的一種藥草,需要一種特殊的血液才能種出來,就是她自己的血。
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覺裏麵的血在動,好像有個芽要長出來了。
她明白了,是師兄在用她的血當肥料。
她抬起頭看著北方,很生氣地說:“師兄,你用我的血種東西,我看你是活膩了,想讓我親自去收拾你。”
議事廳的門被推開了。
斷言使拿著密報走過來說:“雲醫,看來你這個‘脈燈堂’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要去北邊了。”
雲知夏接過密報,看了看“冰髓窟”三個字。
她說:“準備馬。”
然後她就轉身走了,她說:“他既然想見我,我就去看看他到底搞了些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