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脈郎哆哆嗦嗦地拿出了那九個蠟丸,蠟丸上麵還有他的體溫。
雲知夏開始念什麽“坎一、坤二”之類的東西,她說的很快,哈。她的眼神也很冷。
她說:“我跟你們說啊,這個不是什麽玄學,這就是一種爆破技術,懂嗎?我要把這裏的空氣都給它控製住,讓它不能流動。”
雖然解脈郎聽不懂,但是他的手很穩。他很快地在地磚上跑來跑去,移動的很快,然後每到一個地方,他就停下來,把一個蠟丸捏碎,然後把蠟丸塞進土裏去。
然後她對那隻狗說,那隻狗長得很難看,像剝了皮的兔子,渾身沒毛。她說:“你,就是那隻引毒犬,快去中間那個地漏那裏坐好。”
雲知夏一點都沒有猶豫,她直接用刀在自己的手上劃了一刀,劃得很深。她好像一點都不覺得疼。然後她就把流血的手按在了地上。
她的血是金色的,很神奇,沒有流進土裏,而是在地上流動起來了。然後這些金色的血就流進了地磚的縫裏,碰到了下麵的黑水。
接著就發出了“滋啦”的一聲,就好像冷水倒進了熱油鍋裏一樣。
整個地宮都晃了一下,房頂上的石頭往下掉灰。
那九個埋了藥的地方,都冒出了金色的霧。這些霧被風吹著,都往狗在的那個中間位置轉,最後變成了一個金色的罩子,像一個倒扣的碗,把那個青銅罐子給蓋住了。
那個罐子還在動,發出的聲音很難聽,讓人牙齒發酸。
燼餘生聽了很生氣,於是說:“你這個蠢貨,你在做什麽?”
燼餘生很害怕,他的臉已經爛了,看不出長什麽樣。
他衝了過來,但是被那個金色的罩子彈開了,撞到了牆上。
“這個萬毒之胎是我花了一百年做的,隻要再加九個小孩,就能成功了,到時候大家就都不會生病了,你懂什麽?這是個好東西!”燼餘生大聲地喊,他一激動,喉嚨裏就噴出黑煙,因為裏麵有毒蟲。
然後,一個怪物爬了出來。這個怪物長得像個人,但是身體很胖,麵板是透明的,可以看到裏麵的血管。它的臉上沒有眼睛鼻子,隻有一個嘴巴,嘴巴是豎著長的,裏麵沒有牙齒。
這個怪物叫毒胎守。
雲知夏覺得很惡心。
“九個?”她很生氣,就冷笑了一下。她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很小的東西,扔到了燼餘生麵前。
那是一個木頭刻的小兔子,刻得很不好看。
“這是一個啞巴孩子送給我的,他後來就在這裏不見了。”雲知夏說話的聲音不大,“你為了你那個不生病的目標,就把人當成藥,你還覺得這是個好東西?我看你纔有病。”
那個叫毒胎守的怪物還沒動,雲知夏就很快地衝了上去了。
她很厲害,所以這種怪物在她麵前根本不行。
她出刀的速度非常快,然後就把那個怪物的胸口給劃開了。
怪物的身體裏沒有血,隻有黑色的霧。在黑色的霧中間,有一個黑色的心髒在跳。
雲知夏仔細一看,覺得很震驚。她發現那個心髒上麵有很多字,那些字竟然是《清血散》的藥方,但是藥方被改過了。
“真行啊。”雲知夏很生氣,她笑了。她拿出很多銀針,都紮進了那個心髒周圍的神經上,“你們偷了我的藥方,還刻在怪物身上,是想讓它到處傳播病毒嗎?”
她手一動,就把那個還在跳的心髒拿了出來,放進了一個碗裏。
毒胎守的身體就倒了,變成了一灘臭水。
“解脈郎。”
“我在!”
“他們不是喜歡用人做藥嗎,那就讓他們自己嚐嚐。”雲知夏把一瓶藥水倒進碗裏,那個心髒就開始發出難聽的叫聲,“既然上麵刻的是我的藥方,就得聽我的。”
解脈郎看了一眼碗裏的東西,就把袖子捲起來,他的胳膊上有很多針眼。他說:“師父,你用我的血吧。我身體裏都是毒,不怕這個。”
雲知夏沒有說話,直接把注射器紮進了他的血管裏。
“啊——!”
解脈郎被注射了毒藥,他非常痛苦,身體都縮起來了。他的眼睛也凸出來了,看起來很痛苦。
但是他還在笑。
他一邊吐黑血,一邊笑:“疼,好疼啊!但是這個毒好像怕疼!”
雲知夏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她能感覺到一些東西。
她知道了。
原來解脈郎越疼,那個毒就越害怕,然後就分解了。
“我明白了。”雲知夏說,“他們說的‘無病真體’,就是讓人感覺不到疼,跟死人一樣。這個毒怕的不是藥,是人想活下去的感覺,是疼痛!”
“你給我忍住了!”
雲知夏大聲說,然後把碗裏剩下的東西都拍進了陣法的中心。
“用疼痛來扭轉局麵!”
金光變得很亮,這都是解脈郎的痛苦變成的。
罐子裏的那個萬毒之胎開始發出尖叫,好像很痛苦。
“停下!你會把它毀了的!那是我們的未來!”燼餘生發瘋一樣想衝進來,但是被金光燒傷了。
雲知夏拿著刀站在前麵,她的眼睛被金光照得很亮。
她看著那個在光裏掙紮的東西,冷笑了一下。
“未來?”
她耍了個刀花,然後一字一頓地說:
“我來告訴你什麽纔是未來。未來就是,就算是毒,也得聽我的話。”
陣法開始全力運轉,地宮裏的黑霧都被壓縮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感覺陣法好像出問題了。
地下麵,那個青銅甕裏,突然傳來了心跳聲。
這個心跳聲和雲知夏的心跳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