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血珠,掉在了羊皮捲上,蕭臨淵心裏就很緊張。
那個叫《藥血譜》的紙,黃黃的,破破的,吸了這滴血以後,就把血吸進去了,吸的很快。
然後,發生了一個很可怕的事情,紙上本來看不清的字,好像活了一樣,從那個血點開始往外麵長,很快,就畫出了一個地圖,那個地圖好像還在動呢。
“血……喉……支。”
共痛僧眼睛看不見,但是他手的感覺很好。
他的手就在那個紙的上麵,感覺有點熱,他的臉看起來很驚訝,臉上的皮都在動:“王妃不是在睡覺。她這是在用命給小滿指路啊!”
蕭臨淵就盯著那個血線,他死死的盯著呢,窗外有個燈,那個燈的火苗也跳了一下,好像和那個紙有關係。
蕭臨淵很擔心,就抓住了雲知夏的手。他說:“她想把這個地圖畫活。”
然而,在三百裏外的地方。
外麵的風很大,沙子也很多,打在臉上很疼,小滿走著走著,就突然停下來了。
“怎麽了?”墨五十七問,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衣服,背著一個舊藥箱。
小滿沒說話,就趴在地上聽。她把臉貼在地上,手抓著地。
她在聽。
她聽到了地底下有聲音。那不是地震,是很多人的心跳,他們都要死了。
“噠、噠噠、噠”
小滿抬起頭,臉上都是土,她用手指在地上敲。
墨五十七看到了她的手,他看了一下地圖,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他說:“正南方向。有窒息聲。很多孩子。他們快死了。”
他看著地圖上一個畫了紅圈的地方,說:“是枯井坳。”
負責趕車的人聽了很害怕,就大聲說,“那個地方不能去啊!那是個亂葬崗,有瘟鬼,進去就出不來。”他說話的時候,手還想去摸腰上的錘子。
但是他話還沒說完,小滿已經跑了出去,她個子小小的,背著一個大包,往南邊跑過去了。
她的手還在抖,好像有什麽東西拉著她去救人一樣。
“操!”趕車的罵了一句,然後抽了一下騾子,“這丫頭和王妃一樣,都不要命!”
越往枯井坳走,空氣裏的味道就越奇怪。
路上的樹林裏,地上都是一層白色的灰,周圍很安靜,鳥叫都沒有。
“停!”
墨五十七聞了聞,覺得味道不對,他感覺很不好,於是他拿出來一包粉末撒了出去,那個粉末就變成了藍色的光。
墨五十七很緊張,他大聲說你們快點屏住呼吸,這是‘斷脈香’,這幫壞人不是要殺人,他們是想把人變成廢人。這個毒很壞,聞了的人幾天就會聾,最後什麽都感覺不到,變成活死人。斷脈會在這裏放這個東西,就是想把這裏變成一個死牢,或者就是為了對付小滿這種聽力好的人。
墨五十七很生氣,說:“這是‘封耳令’。”
他從藥箱裏拿出一些黑色的銀針,想都沒想,就紮進了自己的人中和風府穴。
“你幹什麽?!”趕車的人嚇了一跳。
“我以前給他們送過信,聞多了,有抗性。”墨五十七疼得滿頭是汗,但是他笑了,笑得很難看,“他們不想讓人聽見,就讓我這個爛命進去看看路。”
三個人用尿濕的布捂著嘴和鼻子,走進了霧裏。
他們進了村子。看到了一個破廟。廟裏有很多孩子。他們大概五六歲。他們的喉嚨都腫了。他們都在咳血。地上都是血。這個廟的柱子是紅色的。
小滿看到一個男孩,她瘋了一樣跑過去。
她摸了一下他的胸口,她覺得很難過。那小孩的心跳聲很奇怪,像在喊救命。
小滿哭了,然後她在牆上畫了一個圖。
“這不是瘟疫。”墨五十七拔出銀針,針上都是黑血,他說,“是‘藥根血’被外麵的‘斷脈香’給弄的。這幫瘋子,他們在拿孩子的命煉蠱,想弄出新的‘血喉’!”
就在這個時候,村子外麵響起了很難聽的聲音。
是骨笛的聲音。
一個很陰險的聲音說:“你們來了就別想走了。”然後,外麵亮起了很多火把,把破廟給圍住了。
斷指郎很生氣,他說:“又是放火,你們真沒意思啊?我今天絕對不會讓你們燒死這些孩子!”然後他拿起了他的大鐵錘,站在了門口。
墨五十七沒說話,他站在窗戶前麵。他中毒了,吐了一口黑血,但是他的眼神很亮。然而,他開始想起了自己以前給斷脈會送信的日子,真是後悔啊,如果當初沒有走上這條路,現在是不是就不用受這種苦了呢?他覺得人生真是太難了。
“左邊!三個!”
小滿趴在地上,雖然說不了話,但是她每次拍地,都能告訴他們敵人從哪來。
廟裏的空氣越來越少,火也燒進來了。
“點香!”
墨五十七拿出了一支香,點著了。
遠在京城的共痛僧好像感覺到了什麽,敲了一下木魚,開始念經。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哈,枯井坳那個廟裏,香燒出來的煙沒有飄走,變成了一個網,把火給擋住了呢。
火光照著小滿的臉,她臉上都是眼淚,她就轉過身,對著京城的方向。
她知道師父在看。
她抬起手在地上拍了三下,這是她們說好的暗號啦:
“師父,我們,找到了”。在那個角落裏,那個病得很厲害的男孩突然開始動了,他抽搐得很厲害。他的喉嚨也腫了,喉嚨裏發出了一種奇怪的聲音,是“咯咯”的聲音,聽著很嚇人,就好像有東西在他的喉嚨裏麵長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