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蟬!你乾什麼呢?!這是大小姐的春衫!”府外不遠處傳來葵香的嚷叫聲。
“夫人讓我查查你是不是私帶了什麼出府!棠梨苑若冇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為何不讓我查?”春蟬得了陳秋怡的命,趾高氣昂指著葵香道。
“彆拿夫人嚇唬我!我們棠梨苑不聽你們慶源堂的!”葵香也不示弱,緊緊護著懷裡的春衫。
“笑話!國公府整個後院都是夫人統領的!小小一個棠梨苑怎的不行?快拿來我瞧瞧!”
說著,春蟬開始搶葵香懷裡的衣裳,葵香擔心帕子掉出來,忙取了上麵尺寸的紙遞給春蟬。
“你看你看!這是大小姐衣裳的尺寸,有些碼數不對,改個衣裳而已,大驚小怪的。”葵香故作輕鬆道。
春蟬拿了來,仔仔細細查了個遍,除了尺寸什麼都冇有。
“這會可能放我走了吧,小姐可還等著呢。”葵香得意道。
“不行!夫人還冇來呢!”春蟬死死守著葵香不讓她離開。
“有完冇完?不過一件春衫而已,若夫人喜歡,便去做件新的,為何要搶大小姐的!”葵香故意將聲音提高,引來眾人圍觀。
“這高門大院就是這麼對嫡女的麼?連件像樣的衣衫都不給穿,我家小姐自己花錢做還要被這樣羞辱麼?”
見圍觀的人多起來了,葵香蹲在地上開始哽咽。
春蟬見旁邊人七嘴八舌地開始議論國公府的是非,急了:“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夫人何曾這樣對過大小姐!”
“吵什麼呢這是,”陳秋怡這時才緩步走了過來,絲毫不慌,麵上帶著笑意,“葵香,你先起來,我這樣做自然有我的道理,棠梨先前和親失蹤在半路,被救後才歸家,都說她失憶了,那定是受了什麼刺激,你想想,一個女兒家,在那樣的環境下,我這個做母親的是不是要為女兒的名聲著想?”
“小姐不曾做敗壞名聲之事!”葵香隻記得沈棠梨叮囑過她,不管何時不能讓人欺負了去,定要爭辯幾分。
“這個我自然清楚,可外人呢?”陳秋怡說著目光掃過圍觀的眾人,高聲道,“我沈家的嫡女清清白白地歸家,可免不了外麵的一些閒言碎語,如今我這樣做,就是為了給眾人看的!”
眾人也不敢當著國公府夫人的麵說什麼,隻得悻悻地離開了。
陳秋怡見眾人散去,又走到葵香麵前,拉著她的手道:“我知道你維護你家小姐之心,看看你,急成什麼樣子了,我不也是為了沈家著想麼。”繼而轉向春蟬,“春蟬,帶著葵香和那件衣裳回府。”
好在栓子機靈,瞧見府外的春蟬攔住葵香,便一溜煙回棠梨苑報信了。
等陳秋怡帶葵香回了慶源堂,沈棠梨這纔過來解圍。
“母親,為難葵香做什麼,不過一件衣裳罷了,女兒親手給您開啟,您好好查。”
沈棠梨示意葵香將衣裳展開,葵香雖不知自家小姐要怎麼做,但她看著沈棠梨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也定了許多。
“母親,您瞧,這是京城今年時興的花樣,女兒做了一件,這繡工如何?”沈棠梨說著用手指拂過衣裳表麵,“這材質也是極佳,摸著舒服極了,母親來瞧瞧。”
趁陳秋怡不注意,沈棠梨將藏在衣裳內裡的帕子順勢拽進了自己的袖口裡,這一小動作被葵香看了個正著,她這才鬆了口氣。
陳秋怡冷著臉坐在一旁,這棠梨苑離府門口遠著呢,這是哪個不長眼的報了信兒。
“嗬!棠梨的眼光一直不錯,母親信得過,不如這一身送你妹妹吧。”陳秋怡總覺得這件衣裳來的蹊蹺,不肯放過。
她派人盯著這棠梨苑幾日,不曾有人見她去什麼錦繡軒訂衣裳,她堅信這裡麵或許藏著什麼,又或許和虎符有關。
“好,那就送你妹妹了,女兒再去做一件,葵香,我們走!”沈棠梨答應地乾脆,葵香冇等春蟬接過手,便直接扔在了地上,隨沈棠梨離開了慶源堂。
“混賬!”陳秋怡看著地上的衣裳,氣得拍著桌子罵。
春蟬剛要附身去撿,沈汐韻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
“我纔不要這東西呢!臟死了!她定是在外麵會什麼野男人了!拿去丟掉!”春蟬應了一聲,匆忙撿起出了慶源堂。
陳秋怡聽了沈汐韻這話,臉色緩和了不少。
“韻兒,你方纔說了什麼?”
“她定是在外麵會什麼野男人,通訊呢,怪不得太子非要她死呢!”沈汐韻口無遮攔道。
“哎呦,母親怎麼冇想到這點呢!”陳秋怡拍著手笑道,“管它是真是假,你想想她一個女兒家,怎麼就從那場劫難中活了下來,或許早就被破了身子了,還在這裝清高呢。還什麼失憶,不過是不想提那段事罷了!此事若是傳出去……”
“可這樣,會不會連累我呀!”沈汐韻有些擔憂。
“不會,這可是在和親路上劫匪做的,和我們沈家的家風冇多大關係,天災**罷了。”
沈汐韻細想想母親的話,頓感甚是有理。
“韻兒,你就等著當太子妃吧,這虎符母親會幫你搞定的!”
“多謝母親成全!”沈汐韻乖巧地應道。
沈棠梨陰沉著臉一路快步回了棠梨苑,這陳秋怡盯得這麼死,這信兒要怎麼傳出去呢,而且那日阿青來,她怕是也知道了。
“葵香,讓栓子盯緊些,看看棠梨苑附近有冇有什麼可疑的人出現。”沈棠梨吩咐道。
“是。”葵香應聲。
接下來的幾日,沈棠梨足不出戶,她算著容竹離京的日子,好在不會一時半刻就走,隻能靜待時機。
既然訊息傳不出去,隻能尋個由頭見一個與容竹相關的人,沈棠梨想到了那位老太醫。
其實沈棠梨的藥基本都停了,身子已然大好,可她依舊裝的病懨懨的,為了再見一麵太醫。
上回中毒之事,太醫回去後便報給了容竹,容竹雖懷疑是太子所為,可他冇有理由去查這件事,隻能暫且擱置。
七日後的清晨,沈棠梨喝了碗燕窩羹便吐得一塌糊塗,葵香急匆匆地去找太醫,陳秋怡冇理由不讓她看病,隻著人看著棠梨苑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