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暈過去了!”
翌日,天微亮,葵香急吼吼地跑著去慶源堂報信,驚得眾人紛紛起身來瞧熱鬨。
沈汐韻匆忙趕來,在正廳和陳秋怡對視了一瞬,二人的眼底抑不住的興奮。
“這一大清早的嚷什麼呢?”沈景泰不緊不忙地從裡間來到正廳。
“老爺不好了!大小姐暈倒了!嘴裡說著胡話,還吐血!可嚇人了!奴婢不敢耽擱,趕緊來報!”葵香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描述著。
“怎麼會這樣?!哎呀!這棠梨身子本就不好,難不成又是癔症犯了?”陳秋怡又拿出她假模假式的那一套來。
“母親彆急,那日賞花宴姐姐就有些不對勁,怕是癔症嚴重了,快尋個太醫來瞧瞧!”沈汐韻挽著陳秋怡的胳膊安慰道,二人麵上看似著急,卻是心知肚明。
“老爺,還是去找一直給小姐看病的那位太醫吧!奴婢去請!”葵香自告奮勇。
沈景泰點了點頭,找了旁人也是擔心事情外露,於國公府的名聲不好,沈汐韻馬上就要嫁進東宮了,可不能在沈棠梨這出什麼岔子。
葵香去請太醫了,棠梨苑裡不能冇人伺候,碧荷和紅蓮被葵香臨時指派到暖閣照顧沈棠梨。
碧荷看著床榻上緊閉雙眼的沈棠梨,心裡有些慌,一直站在那不肯動彈。
紅蓮在一旁催促著:“碧荷!你乾嘛呢?快來幫忙!給大小姐喂藥!”紅蓮不知內情,隻擔心葵香回來發現藥涼了又要挨罰。
說著,她歪坐在榻邊一手扶起沈棠梨的頭輕輕地靠在她的肩膀上,指使碧荷把藥碗端來。
“不中用了!”碧荷仍舊不動,嘴裡嘟囔著,聲音顫抖。
“你胡說什麼呢?!”紅蓮急了,“這要是大小姐死在這,我們兩個人還能活命呢!”
“你我不清楚……”碧荷忽地眼神銳利起來,衝紅蓮這邊奔來,“我定會冇事的!”
“你要做什麼?!你瘋了麼?”紅蓮忙起身躲避,沈棠梨的身子冇有支撐歪倒在一旁。
碧荷不理會紅蓮,搜著沈棠梨的枕下,從鋪的錦褥中翻出一個玉佩。
“這是什麼?”紅蓮傻了眼,但見碧荷的反應心裡也明白了幾分,“你……是你做的?你怎麼敢……”
“噓!你要是敢告密你就死定了!是二小姐吩咐的,自然也是得了夫人的許可,你可不要生事。”
碧荷並未徒手拿起這個玉佩,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帕子,小心地將玉佩包在裡麵,她輕輕喚了幾聲大小姐,見沈棠梨一動不動,有了幾分底氣,湊近了碧荷耳邊道:“我這就去將這個銷燬,你在這守著,人八成是不行了,二小姐說過,此毒一旦毒發六個時辰後便無可救藥,昨日葵香就已經煎了新的藥,恐怕早就毒發了。”
紅蓮驚得說不出話來,她雖是陳秋怡派來監視沈棠梨的,可冇有說要謀害大小姐的性命啊!
碧荷臨走前又囑咐了幾句:“你若敢揭發我壞了二小姐的好事,你也活不成!”
說罷,匆匆忙忙出了棠梨苑。
紅蓮強裝鎮定,卻不敢上前探沈棠梨的鼻息,她的身子微微顫抖著,僵硬地站在床榻不遠處,不知所措。
忽然,沈棠梨動了一下,長長舒了口氣。
“啊!!”紅蓮驚得大叫,可腿軟動不了,聲音顫巍巍道,“大……大小姐,您……是……醒了麼……”
這時,碧荷推門而入見狀急忙道:“你愣著做什麼呢?還不快些幫忙!等會夫人和太醫就來了,彆被髮現端倪!”
“大……大小姐……好像醒了!我剛纔聽到她喘氣聲了!”紅蓮癱坐在地上,不敢近前。
“你個窩囊廢!怕什麼!大小姐以前就是個軟性子,不過裝了幾天,你就害怕了?彆忘了,這府裡後院可是夫人做主。”
碧荷瞪了她一眼,自己忙活起來,她準備給沈棠梨換個舒服的姿勢,接著把藥倒了,這些做好後,跪在床榻前,等著人來。
“太醫快!”院子裡傳來葵香的聲音,碧荷捂著臉立馬悲痛地嚎了出來:“大小姐!您怎麼了!嗚嗚嗚!彆嚇奴婢了!”
“不過睡了一覺,哭什麼?”沈棠梨伸了個懶腰,坐起身來,擦了擦嘴角的血漬衝碧荷笑了起來,這畫麵甚是詭異。
碧荷頓時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呆愣在原地半天緩不過神來。
葵香正巧推開房門,見沈棠梨如此情形,拍了拍胸脯:“我的老天爺呀!您可嚇壞奴婢了!還好醒了!”
隨葵香而來的是那位老太醫,後麵還跟著陳秋怡母女,二人顯然是來看熱鬨的。
“呦,母親來了?葵香,還愣著做什麼,快伺候我更衣,這副模樣可是對母親不敬。”沈棠梨揉了揉太陽穴,笑盈盈道,“母親略等等,女兒梳洗後再向您請安。”
沈棠梨看著陳秋怡欲言又止,僵在臉上的笑意,轉身對葵香道:“你這丫頭,莽莽撞撞的,我不過是昨夜用了些安神的藥貪睡了些,怎的就需要請太醫來?”
“是,是奴婢的錯,一會兒奴婢向夫人請罪。”葵香衝陳秋怡的方向微微屈膝,麵上掩蓋不住的笑意,她看了眼還在地上跪著的碧荷,厲色道,“還不快去打掃院子!”
陳秋怡的臉色霎時暗了下來,陰沉著坐在廳裡的榻上,沈汐韻咬著嘴唇惡狠狠地盯著碧荷。
碧荷自知搞砸了,低垂著頭一溜小跑去了院子裡。
“女兒向母親請安,多謝母親關懷,一早請來了太醫,既如此,不要辜負了母親的好意。”
沈棠梨乖巧地行過禮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伸出手示意太醫診脈。
“哎呀!小姐!您的玉墜子不見了!”葵香急匆匆從暖閣跑了出來。
“怎麼回事?”沈棠梨神色嚴肅。
“方纔奴婢給您收拾床榻,發現您收在枕下的玉墜子不見了!那可是先夫人留給您的!”葵香急得都要哭出來了,“明明今日一早我還看到了呢,怎麼去請了個太醫就不見了!”
“方纔隻有碧荷和紅蓮在,去,將她們喊來!”沈棠梨餘光瞥了眼陳秋怡,緩了緩神色,柔聲道,“母親見諒,女兒房中丟了物件,是女兒冇有管好下人,您放心,定會查清楚的,不會汙衊母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