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林晚收到周敏的微信：【在幹嘛？】
她窩在沙發裏回：【躺著。怎麽了？】
【出來喝茶，我和李薇在一起，聊到你們家陸總。】
她看了一眼旁邊正在看書的陸時琛，回：【什麽地方？】
【就你家樓下那家咖啡廳，你出來吧，把他留家裏。】
她笑了，放下手機。
“周敏叫我出去喝茶。”她站起來。
他抬頭：“現在？”
“嗯，就在樓下。”她換鞋，“你和徐天約好了？”
他愣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猜的。”她笑了，“周敏和李薇在一起，你和徐天肯定也有局。”
他看著她，眼神軟軟的。
“聰明。”他說。
她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正拿起手機給徐天發訊息，嘴角微微彎著。
樓下咖啡廳，周敏和李薇已經占好了位置。
“這兒！”周敏衝她招手。
她走過去坐下，要了杯美式。
李薇看著她，笑眯眯的：“氣色真好。”
周敏在旁邊補充：“那當然，有人寵著。”
林晚瞪她一眼，但沒反駁。
“說真的，”李薇放下杯子，“徐天回去跟我講了好多你們家陸總的事。”
林晚好奇：“什麽事？”
“說他以前從來不參加飯局以外的聚會。”李薇說，“叫他出來喝茶，永遠說忙。現在倒好，主動組局請我們吃飯。”
周敏在旁邊點頭：“對，上次那個飯局我也覺得奇怪。他以前在群裏從來不說話，現在居然會主動@我，問我什麽時候再去你們家吃飯。”
林晚愣了一下。
“還有，”李薇繼續說，“徐天說他現在開會都會看手機。以前開會手機都是靜音扔一邊的，現在時不時瞄一眼。”
周敏笑得意味深長：“看誰的訊息呢？”
林晚臉有點熱，低頭喝咖啡。
“你們不知道，”周敏壓低聲音，“上次她在台裏不舒服，她家陸總半小時就到了。從他們公司到咱們台裏，不堵車也得四十分鍾。”
李薇瞪大眼睛：“半小時？開多快啊？”
林晚想起那天的事，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還有呢還有呢，”周敏像爆料一樣，“他現在每天九點十分準時出現在電視台門口。我們台裏的人都知道了，說林姐的老公比鬧鍾還準。”
林晚愣了：“你怎麽知道？”
“保安說的啊。”周敏理直氣壯，“我每次下班都問一句，林姐老公來了沒？保安說，天天來，比你們下班還準時。”
李薇笑得不行：“徐天要知道這些，肯定要拿這個笑他一年。”
林晚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原來他在外麵，是這樣一個形象。
不苟言笑、不開聚會、不參加應酬以外任何局、開會不看手機、從來不主動聯係人。
現在呢？
主動組局、開會看手機、天天等在電視台門口、在群裏@人約飯。
都是因為她。
“想什麽呢？”周敏湊過來。
她回過神，搖搖頭：“沒什麽。”
李薇看著她，眼神軟軟的。
“他對你是真心的。”李薇說，“我們都看得出來。”
林晚沒說話，但心裏某個地方，滿滿當當的。
回到家，陸時琛還沒回來。她窩在沙發裏，想著剛才那些話。
原來他在外麵，為她做了這麽多改變。
門鎖響的時候，她正抱著抱枕發呆。
他進來，看到她，笑了：“回來了？周敏她們呢？”
“散了。”她站起來，走過去。
他換鞋，她站在旁邊看著。
“怎麽了？”他抬頭。
她沒說話，隻是伸手抱住了他。
他愣了一下，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怎麽了？”他又問。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沒什麽。就是想抱你。”
他沒再問，隻是把她抱緊了一點。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忽然問：“陸時琛。”
“嗯？”
“你以前是不是從來不參加朋友聚會？”
他筷子頓了頓。
“誰告訴你的？”
“李薇。”她說，“她說徐天說的。”
他沉默了一下。
“嗯。”他說，“以前忙。”
“那現在呢？”
他看著她，眼神軟軟的。
“現在，”他說，“想帶你多見見他們。”
她愣了。
“徐天跟我十幾年了，李薇也是好人。”他說，“周敏是你朋友，我也想讓她知道，我對你是認真的。”
她聽著，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還有呢？”她問。
他想了想，然後說：“還有，開會的時候會看手機。怕錯過你的訊息。”
她低頭吃飯，沒說話，但嘴角一直彎著。
吃完飯，他洗碗的時候，她站在旁邊看。
“陸時琛。”她叫。
“嗯？”
“你今天和徐天他們聊什麽了？”
他想了想，然後說：“聊你。”
她愣了：“聊我什麽？”
“聊你怎麽好。”他說，“聊我們怎麽認識的。聊你做的飯。聊你每天等我回家。”
她聽著，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徐天說，”他繼續，“他從來沒見過我這樣。”
“哪樣？”
他回頭看她，眼神軟軟的。
“這樣喜歡一個人。”他說。
她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他沒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那天晚上，她躺在他懷裏，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陸時琛。”她叫。
“嗯？”
“我今天聽周敏她們說了好多你的事。”
他低頭看她。
她繼續說：“說你以前不開會不看手機，不參加任何局。說你現在每天等在電視台門口，保安都知道你了。”
他笑了。
“保安真知道？”
她抬頭瞪他：“你還笑。”
他收了笑，但眼睛還是彎的。
“林晚。”他叫她。
“嗯？”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他說，“以前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
她看著他。
他繼續說：“現在有你。別的都不重要。”
她愣了愣，然後把臉埋回他胸口。
過了很久，她悶悶地說：“陸時琛。”
“嗯？”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
他沒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
窗外的城市安靜下來，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
她閉上眼睛。
覺得這一輩子，好像很長很長。
但和他一起，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