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傍晚,林晚正在化妝間備稿,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是陸時琛的訊息:【今晚可能要晚一點,專案收尾。】
她看了一眼,回了個【好】。
周敏在旁邊瞄到,嘖嘖兩聲:“現在報備得挺勤啊。”
林晚沒抬頭:“上次沒報備,被我抓到加班到半夜。”
“喲,你還去公司抓人?”
“剛好路過。”她淡定地畫眼線。
周敏笑出聲:“路過?你家和他公司一個東一個西,順路?”
林晚沒理她,但嘴角彎了一下。
七點直播,九點下播。她換衣服的時候,又看了一眼手機。
他發了條訊息,七點半的:【吃了沒?】
她回:【吃了工作餐。你呢?】
沒回複。
她知道他忙,把手機收進包裏,出了電視台。
外麵下著小雨,她撐起那把墨綠色的傘,往地鐵站走。走到一半,手機響了。
是他打來的。
“下班了?”他問,聲音有點疲憊。
“嗯。”她停在路邊,“你呢?”
“剛結束。”他說,“準備回了。”
她聽著電話那頭的背景音——電梯的提示音,腳步回聲,空曠的大堂。
“吃飯了嗎?”她問。
他沉默了一下。
她懂了。
“那家粥店還開著。”她說,“我去買,你直接回家。”
“不用——”
“就這麽定了。”她掛了電話。
四十分鍾後,她拎著兩碗粥和一份蔥油餅推開家門。客廳的燈亮著,他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電視開著,靜音,畫麵在閃。
她放輕腳步,把東西放到餐桌上,然後走過去。
剛走近,他睜開了眼。
“回來了?”他坐起來,聲音有點啞。
“嗯。”她在旁邊坐下,“買了粥,熱的。”
他看著她,沒說話。
她被看得有點不自在:“看什麽?”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她愣了一下,沒動。
“累?”她問。
他沒說話,隻是把下巴抵在她肩上。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過了很久,他悶悶地說:“林晚。”
“嗯?”
“你怎麽知道我會餓?”
她想了想,然後說:“猜的。”
他笑了,胸口震動著。
“猜對了。”他說。
她推開他,站起來:“去洗手,吃飯。”
他乖乖去洗手,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把粥盛好了。兩個人麵對麵坐著,熱氣騰騰的粥冒著白氣。
他喝了一口,然後說:“好喝。”
“每次都說好喝。”她笑。
“因為真的好喝。”他認真地說。
她低頭喝粥,沒接話,但嘴角一直彎著。
吃完飯,他洗碗的時候,她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動作比之前熟練多了。
“陸時琛。”她叫。
“嗯?”
“今天幾點結束的?”
他想了想:“八點多。”
她愣了一下。八點多結束,現在快十一點了。
“那中間那兩個小時幹嘛了?”
他沒回頭,繼續洗碗:“開會。收尾。和團隊過方案。”
她聽著,沒說話。
他洗好碗,擦了擦手,轉身看著她。
她的目光和他對上。
他走過來,站在她麵前。
“怎麽了?”他問。
她抬頭看他,忽然伸手,理了理他皺著的襯衫領口。
“沒事。”她說,“就是覺得……”
“覺得什麽?”
“覺得你挺辛苦的。”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在暖黃的燈光裏,很好看。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
“不辛苦。”他說,“有你在就不辛苦。”
她沒說話,但伸手抱住了他。
他也抱住她。
兩個人就這麽站在廚房門口,抱著,誰都沒動。
客廳裏電視還在閃,放著一個老片子,無聲的。
過了很久,她悶悶地說:“陸時琛。”
“嗯?”
“以後忙的話,告訴我大概幾點就行。”
他“嗯”了一聲。
“不用趕時間,”她繼續說,“安全第一。”
他抱緊了一點。
“好。”他說。
那天晚上,她躺在他懷裏。
“陸時琛。”她叫。
“嗯?”
“你以前加班到半夜,回家是什麽感覺?”
他沉默了一下。
“沒什麽感覺。”他說,“就是累。洗了睡,第二天繼續。”
她聽著,心裏有點酸。
“現在呢?”她問。
他想了想,然後說:“現在會想著,家裏有人等我。”
她沒說話。
他低頭看她,眼神軟軟的。
“有人等我,就不一樣了。”他說。
她靠在他胸口,輕輕“嗯”了一聲。
窗外的城市安靜下來,偶爾有車聲遠遠傳來。
她閉上眼睛。
忽然覺得,有他在,真好。
週六早上,她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起了。
廚房裏有動靜,香味飄過來。她躺了一會兒,然後起來。
走到廚房門口,他正在煎蛋。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
他回頭,看到她,笑了。
“起了?”他問。
“嗯。”她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他手上動作頓了頓,然後笑了。
“怎麽了?”他問。
“沒怎麽。”她把臉貼在他背上,“就是想抱你。”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早餐端上桌,兩個人麵對麵坐著。
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麽。
“陸時琛。”
“嗯?”
“你今天加班嗎?”
他想了想:“不加。”
“那幹嘛?”
他看著她,眼神軟軟的。
“陪你。”他說。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