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林晚窩在沙發裏看電影,陸時琛在旁邊看書。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金黃色的暖意。電影放到一半,她側頭看了他一眼。
他低著頭,書頁翻過,側臉線條幹淨利落。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忽然發現,這個人長得真好看。
不是第一眼驚豔的那種,是越看越耐看的那種。眉骨高,鼻梁挺,嘴唇薄薄的,抿著的時候顯得有點冷,但笑起來的時候又軟得不像話。
她看了好一會兒。
他忽然抬頭,和她的目光撞上。
“看什麽?”他問。
“看你。”她說。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在午後的陽光裏,好看得有點過分。
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放下書,往她這邊挪了挪。
“好看嗎?”他問。
她誠實地點點頭。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有點快。
“你心跳好快。”她說。
“嗯。”他承認。
她抬頭看他。
他正低頭看著她,眼神很深。
客廳裏很安靜,隻有電影裏模糊的對話聲。陽光慢慢移動,照到沙發邊緣。
他低頭,吻住了她。
這次和淩晨那次不一樣。不是帶著情緒的那種深吻,是慢慢的、溫柔的、像是在品嚐什麽好東西。
他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她閉上眼睛。他吻得很輕,一下一下的,像在試探。她抬手攀上他的肩膀,回應他。
他收到回應,吻得深了一點。
她感覺到他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臉,拇指在她臉頰上摩挲著,有點粗糙的觸感。她整個人都軟了,靠在他懷裏,任由他吻著。
他的舌尖輕輕探進來,碰到她的。她下意識縮了一下,然後又迎上去。
兩個人就這麽吻著,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放開她的時候,她有點喘不過氣來。
額頭抵著額頭,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
她睜開眼睛,正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翻湧,又被他壓下去了。
“林晚。”他叫她,聲音啞得厲害。
“嗯?”
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
她等著。
最後他什麽也沒說,隻是又吻了上來。
這次比剛才更用力,更深入。他扣著她的後腦勺,吻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她的手抓緊他的衣服,被他壓進沙發裏。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
吻到最後,兩個人都有些失控。他的手探進她衣服下擺,溫熱的掌心貼在她腰側。她輕輕顫了一下,但沒有躲。
他停住了。
抬起頭,看著她,呼吸很重。
“可以嗎?”他問,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她看著他,眼睛裏有水光。
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他把她抱起來,往臥室走。
窗簾拉著,房間裏光線昏暗。
她被放到床上,他覆上來。他的吻落在她額頭上、眼睛上、鼻尖上、嘴唇上。一下一下的,很輕,像是在對待什麽珍貴的易碎品。
她抬手,解開他襯衫的釦子。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在昏暗的光線裏,有點不一樣。
“這麽急?”他問。
她臉紅了,推了他一下。
他低頭,吻住她。
吻從嘴唇移到下巴,移到脖子,移到鎖骨。她仰著頭,手指插進他頭發裏,呼吸越來越亂。
他停下來,看著她。
“怎麽了?”她聲音軟軟的。
他沒說話,隻是看著她,眼神很深。
“陸時琛?”她叫他。
他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林晚。”他叫她的名字。
“嗯?”
“我愛你。”
她愣住了。
在一起這麽久,他從來沒說過這三個字。
她看著他,眼眶忽然有點熱。
“我也是。”她說。
他笑了。
那個笑容,比任何時候都好看。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窗簾縫隙裏漏進一絲陽光,落在地板上。
房間裏很安靜,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很久之後,她躺在他懷裏,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
他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陸時琛。”她叫。
“嗯?”
“你什麽時候想說的?”
他想了想:“剛才。”
“就剛才?”
“嗯。”他說,“就剛才那一刻,忽然很想說。”
她笑了。
“那以前呢?”她問,“以前沒想過?”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想過。但沒說。”
“為什麽?”
他想了想,然後說:“怕你覺得太快。”
她抬頭看他。
他正低頭看著她,眼神軟軟的。
“現在呢?”她問。
“現在,”他說,“不覺得快了。”
她靠回他胸口,嘴角彎著。
“我也是。”她說。
他抱緊她。
窗外的陽光慢慢移動,照到床腳。
她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平時慢了一點,但還是很穩。
“陸時琛。”她又叫。
“嗯?”
“以後每天都說。”
他愣了一下:“說什麽?”
“那三個字。”
他笑了。
“好。”他說,“每天說。”
她滿意地“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那我呢?我也要說嗎?”
他想了想,然後說:“你想說就說。”
“那我每天也說。”
他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好。”
那天下午,陽光很好。
他們躺在床上,什麽都沒做,就這麽躺著,偶爾說幾句話,偶爾接一個長長的吻。
窗外的城市很熱鬧,房間裏很安靜。
但一點都不空。
因為兩個人在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