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線。
她動了動，發現自己正被人從背後抱著。一條手臂橫在她腰間，溫熱的呼吸拂在她後頸。
她沒動，就這麽躺著。
昨晚的事慢慢浮現在腦海裏——下午的陽光，沙發上的吻，他說的那句話，還有後來的一切。
她臉有點熱。
身後的人動了動，手臂收緊了。
“醒了？”他聲音啞啞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他把她往懷裏帶了帶，下巴抵在她肩窩裏。
“幾點了？”他問。
她伸手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九點半。”
他“嗯”了一聲，沒動。
她也沒動。
兩個人就這麽躺著，誰都不想起。
陽光慢慢移動，照到床腳。
她忽然想起什麽，翻了個身，麵對著他。
他閉著眼睛，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睡著的時候比平時柔和，嘴唇微微抿著。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眉毛。
他沒睜眼，但嘴角彎了一下。
她又碰了碰他的鼻子。
他還是沒睜眼，但嘴角彎得更明顯了。
她膽子大起來，伸手去碰他的嘴唇。
手指剛碰到，就被他張嘴輕輕咬住了。
她嚇了一跳，想縮回來，被他抓住手腕。
他睜開眼，眼睛裏全是笑意。
“幹嘛？”他問，聲音還是啞的。
“沒幹嘛。”她心虛。
他鬆開她的手指，但沒放手，而是把她拉近了一點。
兩個人麵對麵躺著，近到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他看著她，眼神軟軟的。
“昨晚睡得好嗎？”他問。
她點點頭。
他笑了，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羽毛掃過。
然後他退回去，看著她。
她臉有點熱。
他又湊過來，這次吻得深了一點。舌尖輕輕探進來，碰到她的。她閉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肩膀。
吻了很久，久到兩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
他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林晚。”他叫她。
“嗯？”
“早。”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早。”她說。
終於起床的時候，已經快十點半了。
她洗漱完出來，他正在廚房做早餐。係著圍裙，站在灶台前，動作比之前熟練多了。
她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他手上動作頓了頓，然後笑了。
“怎麽了？”他問。
“沒怎麽。”她把臉貼在他背上。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早餐端上桌，兩個人麵對麵坐著。
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麽。
“陸時琛。”
“嗯？”
“你昨天說的那句話，再說一遍。”
他愣了一下：“哪句？”
“就那句。”
他看著她，眼神軟軟的。
“我愛你。”他說。
她笑了。
“我也是。”她說。
他也笑了。
吃完早飯，兩個人窩在沙發裏。她靠在他懷裏，他輕輕摸著她的頭發。
電視開著，放著一個綜藝節目，當背景音。
“今天幹嘛？”她問。
“不知道。”他說，“你呢？”
“也沒什麽事。”
他想了想，然後說：“那就在家待著？”
她點點頭：“好。”
在家待著，就是什麽都不幹。
她靠在他懷裏刷手機，他看著書。偶爾她看到好玩的，把手機遞給他看，他湊過來，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看完，他會在她臉上親一下。
她習慣了，甚至有點期待。
下午的時候，她困了，在他懷裏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毯子。他不在旁邊。
她坐起來，聽到書房裏有聲音。
走過去一看，他正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看到她，招招手讓她進去。
她走過去，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裏，一手摟著她，一手拿著電話。
“嗯，可以。”他說，“就按那個方案。”
她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
他掛了電話，低頭看她。
“醒了？”
“嗯。”她抬頭，“忙完了？”
“嗯。”他把手機放下，“沒什麽大事。”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怎麽了？”他問。
“沒怎麽。”她說，“就是想親你。”
他把她拉進懷裏，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和早上的不一樣。帶著點說不清的情緒，有點深，有點長。
她被他吻得腿軟，全靠他摟著才沒滑下去。
吻完，兩個人都有些喘。
他看著她，眼神很深。
“林晚。”他叫她。
“嗯？”
“你今天親我好多次。”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行嗎？”她問。
他笑了，低頭又親了她一下。
“行。”他說，“多少次都行。”
那天晚上，她躺在他懷裏，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陸時琛。”
“嗯？”
“你之前說，怕太快。”
他沉默了一下：“嗯。”
“現在呢？還覺得快嗎？”
他沒說話，隻是把她抱緊了一點。
過了很久，他說：“現在覺得，太慢了。”
她愣了一下：“什麽太慢了？”
他低頭看她，眼神軟軟的。
“認識你太慢了。”他說，“結婚太慢了。喜歡你太慢了。”
她聽著，心裏又軟又滿。
“那以後快一點？”她問。
他笑了。
“好。”他說，“以後快一點。”
她靠回他胸口，嘴角彎著。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房間裏很安靜。
她聽著他的心跳，慢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