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山廢墟。
李長生看著麵前的玉皇大帝和鎮元子。
兩人神色凝重,一副準備為了保住李長生功法而與天道死磕到底的架勢。
“交功法?”李長生拍了拍青袍上的灰塵,語氣平淡,“我沒功法。”
玉帝和鎮元子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李道友謹慎是對的。”玉帝理了理常服袖口,點頭贊同,“這等直指大道本源的絕世秘典,自然不能輕易承認。你放心,天庭絕不染指。”
鎮元子撫須,地書在掌心散發土黃色光暈。
“貧道懂。財不露白,法不輕傳。”鎮元子語氣篤定,“紫霄宮那位要搶,我們便替你攔住他手下的雜兵。你隻需專心應對那位的本尊。”
李長生嘆了口氣。
他真沒有功法。他靠的是係統底層規則的絕對不死不滅。就算那個什麼《大胃王真經》,那全是他剛才無聊時隨便起的名字,本質上就是把吸進體內的能量強行揉碎,無法不死不滅。
但這話說出來,這兩位活了無數個紀元的大佬絕對不信。他們隻會認為李長生在藏拙。
“隨你們怎麼想。”李長生指了指混沌海的方向,“紫霄宮抓了那老道士。我若是直接打上去,那位狗急跳牆,老道士必死無疑。”
孫悟空拎著金箍棒湊上前,急得抓耳撓腮。
“兄弟,那咋辦?俺師父還在上麵吊著呢!”
“三天時間,他在等我妥協。”李長生摸了摸肚子,“我不妥協,他也不會立刻撕票。他要的是功法。既然他這麼想要,我就在凡間給他弄點動靜出來。”
李長生轉頭看向玉帝和鎮元子。
“三界現在亂得很。你們倆閑著也是閑著,去把西牛賀洲和北俱蘆洲的殘局收拾了。”李長生吩咐道,“別讓那些散兵遊勇的妖魔打擾我辦事。”
玉帝沒有覺得被冒犯。他抱拳行禮,轉身化作金光離去。鎮元子同樣拱手,遁入地脈。
他們認定李長生要憋大招了。
南贍部洲。長安城。
天香樓大堂。
風雪停歇。火盆裡的木炭燒得通紅。
說書老頭坐在長凳上,把旱煙袋在桌腿上磕了磕。
“列位。”老頭看著滿堂食客,聲音不再有之前的驚嘆,反而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嚮往,“神仙打架,咱們看熱鬧。看完了,日子還得過。”
落魄書生站起身。他解下胸前綁著斷臂的布條,右手握住那把捲刃的鐵劍。
“過什麼日子?”書生冷笑,“天道貪婪,神佛避禍。李仙人十年前也是個凡人。他能靠著一門功法,一口一口把漫天神佛吃服了,咱們為什麼不能?”
屠夫猛地站起,一把抓起桌上的殺豬刀。
“書生說得對!”屠夫大吼,“老子不殺豬了!老子要去尋仙!老子要去拜李仙人為師!”
大堂內瞬間沸騰。
凡人們不再擔憂李長生會不會撐不住。他們看明白了。連紫霄宮那位都要下場搶的功法,絕對是通天大道。
“走!去尋李仙人!”
“去尋齊天大聖!”
數百名凡人推開天香樓殘破的大門,湧入長安城的街道。他們沒有盤纏,沒有乾糧。他們隻有一腔被壓抑了千百年的熱血。
陳家村。
喬靈兒站在村口。
他穿著粗布麻衣,看著村內那戶陳姓人家。
剛出生的陳禕躺在搖籃裡,沒有哭鬧。這嬰兒睜著大眼睛,抱著自己的腳丫子啃得津津有味。
村外的豬圈裡,那隻粉嫩的小豬仔正奮力擠開其他兄弟姐妹,霸佔了母豬最好的位置,大口吞嚥著奶水。
喬靈兒雙手合十。
觀音菩薩帶著楊戩和哪吒,在不遠處的雲層中顯化身形。
“佛祖。”觀音低頭。
“我已不是如來。”喬靈兒搖頭,“西遊的定數斷了。金蟬子生了貪吃之相,天蓬帶著記憶投了豬胎。這三界,不再需要靈山來普度。”
喬靈兒抬起頭,看向長安城外聚集的凡人人潮。
“凡人覺醒了。他們要去求自己的道。”喬靈兒語氣平靜,“菩薩,帶著他們,護住這些凡人。這是三界最後的生機。”
觀音點頭,帶著楊戩和哪吒隱入虛空。
長安城外。十裡亭。
大雪封山。官道上積雪極深。
李長生和孫悟空站在亭頂。
下方,黑壓壓的人群正踩著積雪,艱難地向著西邊跋涉。
走在最前麵的,是那個斷了左臂的落魄書生,還有那個肚子上裹著白布的屠夫。
他們衣衫單薄,凍得臉色發紫,但眼神亮得嚇人。
孫悟空蹲在亭簷上,看著下麵的人群。
“兄弟,這些凡人不要命了?”孫悟空撓了撓臉頰,“這麼冷的天,往西牛賀洲走,走到半路就得凍死。”
李長生看著那個斷臂書生。
十年前,他也是這樣。一個人,一雙草鞋,從南贍部洲走到西牛賀洲。在方寸山門口磕了三個響頭,換來一句“毫無仙骨,無緣大道”。
“他們是在找我們。”李長生開口。
孫悟空一愣。
李長生縱身躍下十裡亭。孫悟空緊隨其後。
兩人落在官道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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